“吃喝拉撒，生老病死，防疫、下蛋、出欄，說一不二，誰也不頂嘴。”
“它們是鵝啊！”
“鵝也是員工啊。”
錢小卉把門一拉，做了個請進的手勢。
“您進去吧，它們在等您訓話呢。”
大伯母站在門口，看著那片鵝的海洋，腿肚子直轉筋。
柵欄門裡，離門最近的那幾百隻鵝，忽然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幾百雙小眼睛，釘在了她身上。
準確地說，是釘在了她那件羊絨大衣上。
那大衣，是淺駝色的。
毛茸茸的。
在鵝的眼睛裡，那大概就是一隻....
巨大的、從未見過的、闖入領地的....
可疑生物。
三秒鐘的靜止。
然後，頭鵝發出一聲高亢的長鳴。
“嘎....！！”
剎那間，天崩地裂。
離門最近的幾百只鵝率先發動了衝鋒，翅膀拍得啪啪響，腳丫子踩著雪，轟隆隆地捲了過來。
後頭的鵝不明所以，但跟著頭鵝跑總是沒錯的，於是更多的鵝加入了衝鋒的隊伍。
再往後，整個雪原都動了，白色的浪潮從四面八方湧向大門口，像決了堤的洪水。
“啊....！！！”
大伯母的尖叫聲劃破了雪原。
她轉身就跑。
羊絨大衣也顧不上了，細高跟陷進雪窩裡，拔出來，再跑，再陷。
她乾脆甩掉了一隻鞋，單腳跳著，抱著腦袋，在雪地裡連滾帶爬。
“救命....！救命啊....！”
鵝群緊追不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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