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自那之後,我便是孤身一人。”
屋裡靜得只剩燈芯噼啪作響。
洛寧喉結動了動,終究沒說出一句安慰的話。
世間最痛苦的事,莫過於壯年喪妻喪子。
這從來都不是幾句安慰能撫平的。
“後來有個姓周的老佃戶,一家六口死了五口,只剩他一個老頭子。實在活不下去了,舉著鋤頭在村口喊了一嗓子,說反了吧,左右都是死。”
左向東扯了扯嘴角,笑得有點澀。
“就這麼一嗓子,呼啦啦聚了幾百人,都是活不下去的農民和礦工,還有碼頭工人,拿著鋤頭鐮刀,就敢跟幫派的刀槍拼。”
“一開始,他們還真成了,佔了兩個村子,開了糧倉分糧,附近的百姓都往那邊跑。”
“可幫派反應過來之後,調了幾百打手,還有弓箭手,圍著村子堵了三天。”
“最後,全村老少幾乎全部被殺,為了警示其他想要造反的百姓,幫派將那些屍首高高堆起,築成京觀...”
“少數幾個進山打獵沒在家的,撿了條命,就躲進了深山老林裡。”
“這就是綠林兄弟會的前身。”
“那之後的七八年裡,又鬧過好幾次。”
左向東低下頭。
“西礦礦工暴動,要漲工錢,要撫卹,被幫派封了礦洞口,往裡灌煙,兩百多號人,就活出來七個。”
“碼頭工人罷工,被船幫的人捆著沉了河,屍首順著河漂了十幾裡...還有南邊村子抗稅,鹽幫直接放火燒村,燒死了上百口人。”
“每一次,星火領的百姓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而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左向東抬起頭,看向洛寧。
“所以那時候我就明白,光靠一腔熱血是沒用的,我們是泥腿子,沒有趁手兵器,沒經過訓練,是不可能贏得了幫派的正規軍。”
“幫派只要一句‘平叛剿匪’,就能名正言順地把我們全殺光,老百姓們也怕,不敢跟我們幹。”
“得有面旗,得有個身份,得讓大家覺得,跟著我們有奔頭,不是跟著一群泥腿子瞎鬧。”
“那後來呢?”
洛寧輕聲問。
“後來...我運氣很好,在山裡碰著個遊俠。”
左向東笑了笑。
“那傢伙也是個奇人,看不慣幫派的德行,幫著我們劫過一次糧車,後來見我們有心反抗,便扔給我一份皺巴巴的文書,還有枚銅印,說是從個暴斃的邊境伯爵身上摸來的,是內政部的任命書,領地正好就是星火領——”
“本來那伯爵是要來上任的,半路病死了,訊息還沒傳過來。”
”。把一賭敢不敢我問他,罪大的族滅是就,餡了好不氣運是要可...查細會不般一,都王在遠部政,任上主領充冒能西東這,說他“
”。了應答你“
。說寧
”。然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