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去吧。”蘇晚下了逐客令。
王建軍僵在原地,心口悶堵。他終於真切意識到,這個女人,是真的鐵了心要走,不是賭氣鬧脾氣,不是想要抬高條件,是完完全全,想要掙脫這段婚姻。
他沉默良久,轉身落寞離開。
房門關上,屋內重歸安靜。
蘇晚心裡清楚,王建軍不會輕易同意離婚。七十年代,男方不願意簽字,想要離婚並不容易。靠王家主動鬆口,幾乎不可能。
唯一的出路,是去找公社婦聯。
第二日一早。
蘇晚將自己的嫁妝、私糧、麥芽糖、野蜜妥善藏好。把這三年遭受磋磨的一樁樁一件件,在心裡梳理清楚,又把陸硯辭之前提點過的婚姻法相關條文牢牢記在心裡。
她跟大隊請好假,揣上從系統獎勵得來的兩張工業券,背上布包,獨自往公社走去。
土路顛簸,一路要走兩個多鐘頭。
快到公社門口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在路邊樹下等候。
是陸硯辭。
他知道她今日要來公社,特意提前在此等候,沒有上前,避免被人看見傳出男女閒話,只趁著四下無人,遞過來一張摺疊好的紙條。
“婦聯的同志為人正直,你把遭遇如實陳述就好。這張紙上寫了需要用到的政策條文,關鍵時刻可以拿出來。”
他聲音壓得很低,目光帶著擔憂:“王家大機率會過來鬧,萬事謹慎。”
蘇晚接過紙條,指尖觸到薄薄的紙頁,心底掠過一絲暖意,輕輕點頭:“我明白。多謝。”
陸硯辭望著她的背影,看著她一步一步走向公社大院的大門。
蘇晚深吸一口氣,抬腳跨進婦聯辦公室。
接待她的是婦聯主任李桂蘭,一個四十多歲,做事幹練的女同志。
看見一身樸素衣衫,面色卻格外沉靜堅定的年輕姑娘,李桂蘭放下手裡的筆:“同志,你有什麼事?”
蘇晚站在辦公桌前,不卑不亢,緩緩開口。
“主任,我來申請離婚。”
她把在王家遭受的一切,原原本本娓娓道來。
寒冬被逼冰水洗衣、婆家侵佔嫁妝私糧、多次被栽贓構陷、丈夫長期漠視她的遭遇。一樁樁,條理清晰。
還拿出陸硯辭寫給她的政策條文,講述婚姻自由。
李桂蘭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外傳來一陣雜亂腳步聲。
王建軍來了,身後還跟著聞訊趕來的張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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