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山順著梯子下去，不一會就拎著周大福的後脖領把人拖了上來。
周大福的手銬在背後，兩條腿軟得跟麵條一樣，被秦山一腳踹在屁股上，整個人撲倒在地，臉蹭著水泥地滑出去半米。
“你他媽還是個人？把自己老婆關在地底下兩個月！”
周大福趴在地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嘴裡翻來覆去只有一句話：“我沒辦法……她說要去報警……”
秦山氣得還要再踹，被林川拉住了胳膊。
“行了，先送醫院。”
劉秀蘭被抬上救護車時，手還死死攥著林川那件外套的衣角。林川沒要回來，跟著救護車去了醫院。
凌晨四點，周大福坐在審訊室裡，手腕上的銬子反射著頂燈的光。
他整個人縮在椅子裡，頭髮油膩膩地貼在額頭上，臉上還沾著防空洞裡的泥。
林川推門進去，把一杯溫水放在他面前。
周大福抬頭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
“說說吧，劉金水。”
周大福的肩膀抖了一下，沉默了好幾分鐘，終於開口。
他的聲音又低又啞，像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劉金水是我高中同學，東江商業銀行副行長。那些內部理財的檔案、銀行背書的假公章，全是他給我的。我負責在菜市場裝好人，他負責把戲做真。”
“錢呢？”
“一千一百多萬，我拿了六百萬，他拿了五百多萬。我的那部分，大部分都埋在防空洞裡，就是你們找到的那個鐵盒子。剩下的我買了彩票，想著翻個倍就收手……”
林川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
“你買彩票中過嗎？”
周大福愣了一下，搖搖頭：“最大中過兩百塊。”
林川嘆了口氣：“哎。”
周大福沒接話，腦袋耷拉得更低了。
上午九點，東江商業銀行總部。
秦山帶著六名刑警穿過寬敞明亮的營業大廳，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整齊的脆響。前臺接待小姐站起來想攔，被秦山一個眼神釘在座位上。
會議室在八樓，磨砂玻璃門半掩著，裡面傳來劉金水抑揚頓挫的聲音：“合規經營是我們的生命線，風險防控必須落實到每一個業務環節……”
秦山推開門。
劉金水站在投影幕布前，手裡握著雷射筆，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PPT上八個大字加粗標紅：合規經營，從我做起。
會議室裡坐了二十多個中層幹部，齊刷刷地扭頭看向門口。
秦山亮出逮捕令，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會議室裡像塊石頭砸進了水面：“劉金水，你涉嫌詐騙共犯，跟我們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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