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那張薄紙片夾在指尖，對著檯燈又看了一遍。
紙片上的字元歪歪扭扭，像用圓珠筆在顛簸的車裡寫出來的，有幾個字母的墨跡還斷斷續續。
他拍了張照片發給孫啟明，附了條訊息：“幫我看看這是什麼。”
孫啟明的回覆來得很快，開頭就是三個感嘆號。
“林隊，這是一組加密貨幣錢包的助記詞，十二位標準格式，後面那個美元符號是標記用的。”
林川把紙片重新裝進證物袋，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技偵科的小機房還亮著燈，孫啟明正對著三臺顯示器敲鍵盤，螢幕上跳動著密密麻麻的字元。
“能登入嗎？”
孫啟明推了推眼鏡，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指令。
“我試試，助記詞有了，錢包地址應該能推匯出來。”
他敲下回車，螢幕重新整理，一個境外加密貨幣交易平臺的介面跳了出來。
孫啟明盯著螢幕看了幾秒，嘴巴慢慢張開了。
“林隊，這錢包裡有錢。”
“多少？”
孫啟明又重新整理了一次頁面，聲音有點發飄。
“摺合人民幣，三百多萬。”
林川拉了把椅子坐下，湊過去看螢幕。
錢包餘額那一欄顯示著一串數字，後面跟著幣種程式碼，換算成人民幣確實超過三百萬。
“能凍結嗎？”
孫啟明搖頭：“境外平臺，直接凍結做不到。但可以先把助記詞備份，然後修改錢包的登入驗證方式，讓原主人也進不去。”
林川點頭：“就這麼幹。再把資金轉入記錄調出來。”
孫啟明操作了一通，螢幕上列出五條轉入記錄。
“分五次轉入，每次間隔大概一個月，最早的一筆在四個月前。”
林川盯著那五條記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轉出方呢？”
“都是混幣器出來的，源頭查不到，這是洗錢的標準手法。”
林川沒再追問，讓孫啟明把資料全部備份，拿著打印出來的錢包截圖回了審訊室。
周大福還坐在審訊椅上，腦袋耷拉著，聽見門響抬了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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