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又問了幾個細節，周大福答得顛三倒四，但核心資訊沒變：那個買家從未露面，郵件聯絡，加密貨幣付款，目標明確，只要攤位。
半小時後，孫啟明推門進來，臉色不太好看。
他把林川叫到走廊上，壓低聲音。
“林隊，郵件伺服器在境外，我做了跳板追蹤，發件人的原始IP……在市局附近。”
林川沒說話，等他繼續。
“準確地說，是市局對面那家咖啡館的公共WiFi熱點。”
秦山不知什麼時候也過來了，聽到這話，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的意思是，這個買家就在我們眼皮底下？”
孫啟明點頭：“至少發郵件的時候，人在那個WiFi覆蓋範圍內。”
秦山罵了句髒話，拳頭在牆上砸了一下。
林川讓孫啟明把WiFi熱點的覆蓋範圍標出來，範圍不大，包括市局對面的咖啡館、一個公交站臺，還有一家列印店。
“韓冰，調這三處周邊的監控，重點看每週三下午的時段。”
韓冰應了一聲，轉身去安排。
林川和秦山先去了咖啡館。
店面不大，十幾張桌子，靠窗的位置能直接看到市局大門。
老闆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聽明來意後很配合，把監控調了出來。
林川坐在櫃檯後面的小螢幕前，快進著錄影。
週三下午，兩點到四點。
第三週的錄影裡，一個戴黑色鴨舌帽的男人出現了。
他坐在靠窗第二張桌子，面前擺著一臺銀色筆記型電腦，螢幕背對著監控。
林川讓孫啟明把畫面放大，畫素有限，但能看清螢幕上顯示的是某種交易介面，深色背景，綠色和紅色的數字交替跳動。
孫啟明湊過來看了一眼。
“是加密貨幣交易介面，沒錯。”
男人在咖啡館坐了兩個小時，期間只點了一杯美式，全程盯著螢幕，偶爾敲幾下鍵盤。
“每週三都來？”秦山問。
林川沒回答，繼續快進。
接下來的幾周，同一個男人，同一個位置，同樣的鴨舌帽。
“他在盯市局。”秦山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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