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克家族只是第一步。
“先生。”塞西莉亞稍稍平復了一下粗重的呼吸，繼續往下分析，“這幾份殘片，只要洛克家族上鉤，後續的連鎖反應就會徹底失控。”
林哲端起茶杯，沒有打斷她。
“歐洲那些古老財閥，表面上和和氣氣，私底下全都在對方家裡安插了眼線。”塞西莉亞太瞭解那個圈子的生態了，“洛克家族突然有了這麼大的動作，頻繁調動核心力量去瑞士、去法國、甚至去試探羅斯柴爾德。”
“這種反常舉動，絕對瞞不過其他老錢家族的耳朵。”
她走到茶几側面。
“當那些高高在上的歐洲貴族動用所有資源去打聽，最後發現，傲慢無禮、底蘊深厚的洛克家族，居然正在被一個叫紅桃Q的歷史幽靈逼得方寸大亂。”
“您猜他們會怎麼想？”
周也立刻搶答：“他們會嚇得尿褲子！”
“不，他們會先入為主地深信不疑。”塞西莉亞糾正道，“他們不會去懷疑契約的真實性。因為洛克家族的慌亂和應對，就是對紅桃Q這個身份最強有力的實體驗證。”
塞西莉亞越說越快，那種完全掌控局勢的快感讓她極度上癮。
“連洛克家族這種傳承了三百年的龐然大物都吃癟了，其他家族怎麼敢輕視？這就等於，我們一分錢沒花，讓洛克家族免費成了我們紅桃Q身份的背書人！”
“等到全歐洲的財閥都開始在內部檔案館裡翻找紅桃Q這個名字的時候。”
塞西莉亞指著阿鬼所在的角落。
“那個時候，只需要這位先生在角落放下幾張殘缺的法國造幣廠認購書底本照片，或者瑞士銀行一戰時期的交接單據馬賽克圖。”
塞西莉亞雙手垂在身側，做完了最後一步推演。
“根本不需要我們去證明紅桃Q是誰。”
“這整個歐洲的頂級財閥，全都會變成我們的義務宣傳員。他們會動用自己所有的底蘊，幫我們在歷史上拼湊出一個足以讓任何人膽寒的、活了三個世紀的財閥女暴君。”
東廂房內，落針可聞。
林哲把手裡的茶杯放在黃花梨木的小茶几上。
瓷底碰撞木面，發出一聲輕響。
啪。啪。啪。
林哲抬起雙手，慢慢鼓了三下掌。
掌聲在房間裡迴盪，帶著絕對的肯定。
把人性的弱點、財閥的多疑、歷史的盲區算計得明明白白。
用極少量的真物證，製造假歷史，讓整個歐洲的頂尖精英自己去腦補出一個無法戰勝的幽靈莊家。
這不僅僅是在操盤資金，這是在操盤整個歐洲上流社會的人心。
林哲看著站在茶几對面的這個白金頭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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