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什麼？
她在咖啡店告訴陳峰。沈昭說第七分隊會升級。升級成獵殺。獵殺協議已經啟動了。無人機是獵殺。無人機失敗了。他們會再升級。
再升級是什麼？
她不知道。但她的骨甲知道。悖論引擎在後臺處理資料。中繼站的損壞訊號。無人機的失聯訊號。第七分隊的通訊頻率。訊號模式在變化。從低頻變成高頻。從分散變成集中。從觀察變成——指令。
指令在傳輸。
大量的指令。從總部發出。到城市裡的所有第七分隊單位。指令的內容她的骨甲解不了。加密的。但她能感覺到頻率的變化。像一首歌從哼唱變成了喊叫。
他們在調動。
不是觀察了。不是一架無人機了。是更多的。地面單位。也許車輛。也許裝置。
她需要回到沈昭那裡。需要地圖。需要更新。需要知道他們調了什麼。
她轉向東邊。
不是回鏡面設施。是去另一個入口。沈昭在城市裡有多個入口。鏡面網路是連通的。任何一個入口都能到。最近的入口在東邊。大約一公里。沿主路走。然後拐進一條巷子。
她走了。
沿主路。街道變寬。建築變高。燈光變多。人變多。生活的聲音密集的。她走在人行道上。骨甲在左手上。黑色的。不引人注目。或者引人注目但她不在乎。
一公里。
然後拐進巷子。磚牆。青苔。水漬。地下管道。和之前一樣的巷子。但不同。這條巷子的盡頭是一扇木門。不是鐵門。是木門。舊的。表面有裂紋。門上沒有標誌。沒有圓形的一半鏡子一半灰色。只是一個門。在牆裡面。像一扇不該存在的門。
她推開門。
木頭髮出一聲鈍響。不是鉸鏈聲。是木頭摩擦木頭的聲音。門開了。裡面是黑暗的。灰色的光。鏡面材質在牆上。天花板上。地面上。她站在鏡面房間裡。被自己包圍。
沈昭的聲音從鏡面中傳來。從所有方向。
“你打破了三個。”
“三個。”蘇曉說。“01、03、07。無人機從天上掉下來。十米。碰掉的。”
“我知道。”
“他們升級了。”
“三級獵殺協議。兩小時後。代號收網。”
蘇曉的心臟跳了一下。不是劇烈的。是沉的。
“三級。”
“地面單位四組。每組三人。從北邊和東邊切入。悖論抑制器兩個。PS-7-01和02。範圍五十米。持續十五分鐘。壓制定義場。”
五十米。
她的碰觸範圍是十米。悖論抑制器五十米。壓制定義場。她的“定義”被壓了。骨甲就是一塊鐵。十米碰不到任何東西。因為五十米內定義場被壓了。她走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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