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分頭幹活。
林舟和李衛國站船尾，陳亮和陳江站船頭，一人負責一側船舷。
每人拎起一隻蟹籠，籠裡塞好餌料，關上進口的卡扣，順著船舷放入水中。
籠子沉向海底的時候，浮標繩一節一節往下放，直到籠子觸底，才把繩頭系在船舷的纜樁上，留出足夠的餘量防止船身晃動時扯斷。
一個籠子下完，再放下一個。
一百多個蟹籠沿著船的航線一路鋪開，浮球在水面上排成一道長長的弧線，在暮色中泛著白色的微光。
全部下完之後，天已經完全暗下來了。
海面上只剩桅燈的光照著船頭一小片水面，遠處岸上的燈火星星點點地亮著。
林舟擰動鑰匙把船調頭，朝著南望村的方向駛回去。
“明天早上四點半碼頭集合。”他站在舵輪旁邊說了一句。
陳亮蹲在甲板上把空桶收拾好，抬頭問了一句：“林舟哥，那麼多籠子，明天收得完嗎？”
“收不完也得收，潮水不等人的。”
李衛國靠在船舷上，看了一眼船尾水面上那些漸漸縮小的浮標，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林舟哥，你這法子我怎麼就想不到？
以前都是碰運氣撿螃蟹，現在好了，直接往螃蟹窩裡下籠子。”
“都是被逼出來的。”
林舟把舵輪偏了一個小角度，“近海的東西越來越少，不想點新法子怎麼行。”
他說的輕描淡寫，但李衛國心裡清楚，林舟每次的新法子都來得恰到好處，跟算好了似的。
他從來不問為什麼，跟著幹就是了。
船靠上碼頭的時候快七點了。
四個人各自回家，約好了明早大四點半集合。
第二天林舟是被雞叫醒的。
窗外的天色還黑沉沉的，海面上一點光亮都沒有，連遠處岸邊的燈火都隱沒在夜色裡。
他翻身坐起來，摸過枕邊的手錶看了一眼，三點四十五分。
昨晚睡前把鬧鐘撥到了四點，但根本沒用上，身體到了點自己就醒了。
他坐在床沿上搓了搓臉，清醒了兩秒，拿起昨晚備在床頭的一壺涼白開灌了幾口。
冷水從喉嚨滑下去，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他穿好衣服下樓，小白從狗窩裡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見是他，尾巴懶洋洋地搖了一下又縮回去，這個點連狗都沒醒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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