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虎正好在不遠處的水面上換氣，看見林舟懷裡那個大貝殼，眼睛瞪得溜圓。
“硨磲！是硨磲！”
劉老三從水裡冒出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聲音都變了調，“這麼大的硨磲，我在海上跑了二十年頭一回見！”
陳強也從水裡探出腦袋，目光落在林舟懷裡那隻硨磲上，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話來。
周圍的人全圍了過來，幾個後生扒著船舷往水裡看，嘴裡嘖嘖個不停。
林舟游到船邊，李衛國伸手把硨磲接上去，入手的時候胳膊猛地往下一沉，差點沒端住。
“這怕是有三四十斤。”
李衛國把硨磲放在甲板上，蹲下來看了看，殼面粗糙厚重，邊緣的褶皺像一圈圈的裙邊，殼內還殘留著一層淺藍色的珠光。
“硨磲肉能吃，殼能賣錢，這麼大的殼，拿去北海肯定有人要。”
陳老五從水裡爬上來，湊過來看了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
“林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我們撈了半天海膽，你倒好，一猛子下去摸了個硨磲上來。”
劉老三搖了搖頭，笑著往自己船上爬。
林舟靠在船舷上喘勻了氣，擺了擺手，“運氣好碰上了，底下礁石縫裡可能還有，你們下去的時候留意著點。”
這句話一齣，本來已經爬上岸的幾個後生又撲通撲通跳回了水裡。
陳強把水鏡重新扣回臉上，朝周小雲喊了一聲，“我再下去看看。”
碼頭上熱鬧成了一鍋粥。
水面上浮著十幾顆腦袋，水下時不時有氣泡冒上來，網兜一隻接一隻地往船上遞。
王老六船上的三個後生撈得最猛，每個人下水都帶著兩隻網兜，上來的時候兩隻都塞得滿滿的。
陳強潛了兩回，撈了二十來只海膽，雖然個頭比不上林舟的，但品相也算上乘。
林舟歇了一陣又下去了兩回。
第二回下水的時候，他特意沿著剛才發現硨磲的那片礁石區仔細摸了一遍，可惜沒有再找到第二隻。
不過那片礁石底下的海膽確實比別處大，他兩口氣撈了將近三十隻，每一隻都有雞蛋大小。
李衛國跟著他一起下水，兩人配合著在同一片礁石區作業，李衛國負責撬，林舟負責裝，效率比一個人快了不少。
陳亮和陳江那邊也不甘落後。
陳亮在水下的時間比陳江短，但勝在眼尖，礁石縫裡藏的海膽別人看不見他能看見，一趟下去也能撈個十來只。
陳江水性好，潛得深，專往礁石底部的深縫裡鑽，撈上來的全是大傢伙。
太陽慢慢往西偏，海面上的光線從亮白變成了暖金色。
水下的能見度開始下降，海水的顏色也深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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