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衛國擰動鑰匙，柴油機突突突地響起來，船身微微震動。
船頭緩緩調轉方向，駛出碼頭，朝著東南方向開去。
中午的海面上陽光很足，海水從深藍變成淺藍，又從淺藍變成灰藍色。
船行了十來分鐘，系統光幕上的紅色浮標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林舟把船速降下來，讓船在礁石區的外圍慢慢漂行。
這片礁石區在水面下大約三四米深，退潮的時候礁石頂部會露出水面，漲潮的時候全部淹沒在水下。
礁石上密密麻麻地附著著海藻和藤壺，縫隙裡藏著海螺、螃蟹和海膽。
“到了，就這片。”
林舟把船停穩，把纜繩系在船尾的纜樁上，讓船在水面上漂著。
他蹲在船舷邊看了看水色，又伸手探了一下水溫，涼絲絲的，但不算刺骨。
“我先下去看看。”
林舟把背心脫了搭在船舷上，赤著上身，拿起水鏡戴好，把呼吸管咬在嘴裡，一撐船舷翻進水裡。
海水瞬間沒過全身，涼意從皮膚滲進去，他打了個激靈，隨即穩住呼吸。
他翻了個身，頭朝下往水底潛去。
水下的光線比水面上暗一些，但還算清澈，三四米外的礁石輪廓看得清清楚楚。
礁石上覆著一層褐色的海藻，縫隙間露出紫黑色的刺球，一隻只海膽貼在石壁上，像一顆顆長滿尖刺的煤球。
個頭真不小，比去年在荒島上礁石縫裡撿的那些大多了。
他落到底，腳踩住一塊平坦的礁石穩住身體，從腰間抽出那根鐵鉤子，對準一隻海膽的底部插進去，手腕一撬，整隻海膽從石壁上脫了下來。
他把海膽塞進腰間的網兜裡，又朝旁邊一隻更大的伸過去。
水下的時間過得快，一口氣潛了將近半分鐘，他已經撈了五六隻。
胸口開始發緊，他蹬了一腳往上游。
“嘩啦”一聲破水而出，他把嘴裡的呼吸管吐出來，大口喘了兩下。
“怎麼樣？”李衛國蹲在船舷邊往下看。
林舟把腰間的網兜解下來遞上去，“有貨，個頭不小，底下密密麻麻的。”
陳亮把網兜裡的海膽倒進桶裡，五隻紫黑色的刺球在桶底滾了滾，每隻都有雞蛋大小。
“好傢伙，這麼大一隻！”
林小虎蹲在桶邊探頭看了一眼，眼睛都直了，“我在淺水區摸過，都是小個的，沒見過這麼大的。”
劉老三已經戴好了水鏡，叼著呼吸管，扶著船舷往水裡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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