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儀的散熱風扇嗡嗡作響，冷白的光束打在幕布上。
許知意坐在長桌右側，手邊的電腦連著線。
螢幕上鋪滿密密麻麻的表格，市場活動、人員費用和採購支出分門別類排好。
客戶只要點個頭，第一版方案就能落地。
旁邊的椅子裡，趙曼腰背挺得很直，兩隻手死死壓著打印出來的紙質檔案。
對面，嘉禾負責人正一頁頁翻看，紙張摩擦聲在安靜的屋裡格外清晰。
翻到市場活動那頁，對方動作停住，點了點頭。
“市場部分做得不錯。”
壓在紙上的手鬆開了，趙曼趕緊往前探了探身，熬了一夜的臉上堆起笑。
“我們針對商場不同樓層做了分層活動。”
提前背好的資料順著嘴往外倒，連磕巴都沒打。
對面連著追問了兩個細節，她也答得滴水不漏。
坐在主位的主管長出一口氣，肩膀終於塌下來一點。
大頭敲定，剩下的預算只要不出大錯，這單就算穩了。
紙張再次翻動，嘉禾負責人的手卻停在半空。
原本輕鬆下來的氣氛突然卡住。
“三百六十萬採購？”
視線從螢幕移開，許知意抬起眼。
剛剛還掛在臉上的笑僵住了，趙曼趕緊低下頭，死盯住手裡的紙。
那行加粗的數字確實是三百六十萬，底下的分類明細也排得整整齊齊。
但昨晚最後核對時，總數明明是二百四十萬。
厚厚的方案被一把推到桌子中間，滑出一截。
嘉禾負責人往椅背上一靠，聲音冷了。
“昨天溝通的數目，是二百四十萬對吧？”
主管剛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轉頭盯住許知意。
“知意？”
手伸向桌子中央，許知意把檔案拖過來。
先掃總額，再看供應商分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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