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管辦公室的百葉窗半開著，漏進幾縷天光。薄薄的辭職申請被推過光潔的桌面，停在主管手邊。
視線從紙面上抬起，主管看向對面的人。
“你想辭職？”
迎著對方的目光，許知意點了點頭，膝蓋上還放著那份剛打印出來的規劃書。
為了這個決定，她連著算了好幾天賬。今天既然坐到了這裡，能想到的開支自然都早早核對清楚了。
靠向椅背，主管沉默片刻才問：“因為硯川挖你？”
最近這幾個專案做得漂亮，硯川那邊又擺明了看重她，會有這種猜測也正常。
輕搖了下頭，許知意把膝上的規劃書拿起來，放到那張申請表旁邊。
“我想自己做。”
視線順著移到那份規劃書上，主管沒有馬上接話。
“先做小企業財務諮詢。”
手指翻開第一頁，許知意把預算欄指給對方看，各項開支列得清清楚楚。
“不租太大的辦公室。”
紙頁翻動的沙沙聲響起，她將客戶情況那頁遞了過去。
“我手裡還有幾個穩定客戶。”
當初沈硯辭提起這件事時，她腦子裡最先冒出來的是錢。
可真拿起筆做計劃，房租、人工、日常開銷，哪一樣都繞不過去。
錢還沒賺到就得先往外花，這賬自然算得比平時更精細。
翻閱規劃書的動作在費用那一欄停了停。
許知意沒急著催，端起手邊的紙杯喝了口溫水。
“這筆備用金，你也留出來了？”
放下杯子，她點頭應下：“總得給自己留點餘地。”
目光在資料上又掃了一遍，主管臉上的疑慮慢慢散開。
“知意。”
聽到聲音，許知意抬起頭。
“你剛來的時候，一個月才六千多。”
想了想當初的窘迫，她忍不住笑了。
那時候每逢發工資，總要先掰著指頭算房租和飯錢，餘額哪怕多出幾百塊，都覺得這個月沒白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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