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收拾桌面的動作，許知意靜靜等著下文。
“跟你做嘉禾以後，我第一次覺得，贏不贏別人沒那麼重要。”
話說到最後，趙曼自己先笑了。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許知意一時沒接話。
嘉禾那單，趙曼跑前跑後幹了多少髒活累活，她心裡有數。
有人願意出來扛市場，自然求之不得。可這份信任太沉，不能全憑一時衝動。
見對面的人半天不吭聲，趙曼把懷裡的包摟緊了點。
“工資你別給我開太低就行。”
視線掃過那張帶著破釜沉舟意味的臉，許知意直接拉開抽屜，摸出一個黑色計算器。
原本還等著聽句煽情話的趙曼愣住了，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一傾。
“你現在就算？”
“合夥人也得把賬算明白。”
一個要養家，一個要控成本，早點把數字攤在明面上，免得以後扯皮。
看著那兩根手指在按鍵上飛快地戳，趙曼到底沒忍住，撲哧一聲笑了。
清脆的按鍵聲停住，許知意看著她，嘴角也跟著彎了起來。
門縫裡突然探進來半個腦袋。
“那我呢？”
手扒著門框，林小滿的眼珠子在趙曼和桌上的計算器之間來回轉。
來得不趕巧，前面的話沒聽全，但“合夥人”三個字倒是一字不落全聽見了。
抬眼看過去，許知意問：“你會什麼？”
臉上看熱鬧的興奮一下子卡了殼。
本以為能順理成章地混進去佔把椅子，沒成想迎頭砸來個面試題。
趙曼扭過頭，順手把旁邊的椅子往外拉了拉。
門邊的人硬是沒敢挪步，憋了半天，聲音弱了下去。
“我會吃瓜。”
外頭的走廊上，陸景珩懶散地靠著牆，脖子上的工牌晃晃蕩蕩。
門沒關嚴實，裡頭創業招兵買馬的動靜，他聽得一清二楚。
等許知意走出來時，正好看見他低著頭，手指有一搭沒一搭地撥弄著那根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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