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風順著空調百葉窗往下吹，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作響。一隻白皙的手按住捲起的紙角，許知意把那份剛打印出來的創業計劃書往前推了推。
趙曼挨著她落座，手裡還捏著沒來得及放下的選單。對面那一排長椅上，整整齊齊坐了五個男人。
視線從左掃到右，許知意輕輕敲了下桌面。
“今天叫大家過來沒別的事，我要開公司。”
這話一齣，原本鬆弛的空氣明顯繃緊了。
旁邊原本斜靠著椅背的江肆，默默把散開的領口往上攏了攏。相鄰的座位上，顧承澤偏過頭，目光在另外幾個人臉上轉了一圈，像是在確認自己是不是聽岔了。
桌子底下，陸景珩腰桿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地搭在膝蓋上，那架勢比他去應聘還嚴肅。
伴隨著篤篤兩聲輕響，周既白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唯獨沈硯辭連呼吸都沒亂，只是安靜地把面前的茶杯往旁邊推了推，空出一大塊平整的桌面。
等了半晌，沒聽見下文。
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聲悶響，江肆又軟骨頭似的靠了回去，嘟囔了一句。
“就這？”
剛對上許知意掃過來的視線，這大少爺立刻觸電般彈直了身子，硬生生把臉上的沒趣憋了回去，乾巴巴地補救。
“是件大事。”
旁邊傳來悶悶的笑聲，趙曼低著頭，肩膀抖得停不下來。
許知意抽出預算表，淡淡開口。
“啟動資金我自己出。”
話音未落，修羅場瞬間引爆。
“我投錢！”
“我也出！”
“場地隨你挑。”
“法務全包。”
在一片鬨搶裡，唯獨沈硯辭沒作聲，指尖撫平紙角，目光落在房租那一欄，眸色微沉。
沒等其他人再加碼，許知意抬起手，把飛來的鈔票和房子全擋了回去。
“錢我夠。”
半空中的胳膊僵住，陸景珩慢慢把手縮回來，滿臉不解。
“為什麼？”
“股權不好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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