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硯辭壓根沒管別人，目光全盤落在她填好的表格上。他停頓了一下，把話挑明。
“資金是次要的，她需要長期的穩定業務。”
筆尖在紙上劃出短短的一道墨跡，許知意握筆的手停住了。
這話算是戳中她的命脈了。錢能省著花，地方能挑便宜的租，甚至顧問費也能厚著臉皮砍價。
但公司大門一開，每天睜眼就是流水。就靠手裡那幾個老客戶，對付前三個月還行，往後純粹是抓瞎。
比起一次性的投資，能長久合作的客戶才是能救命的活水。
對面椅子上，江肆看熱鬧的表情漸漸收攏。原本還懶散坐著的陸景珩也繃直了後背。
好幾道視線齊刷刷地紮在沈硯辭身上，誰也沒料到，這人悶聲不響地，一開口就把重點給揪出來了。
“你這是有備而來？”趙曼側過頭，壓著嗓子問。
溫熱的茶杯被重新端起。沈硯辭抿了一口水。
“順手看了眼計劃書。”
“什麼時候看的？”
“就剛才你們聊的時候。”
趙曼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向那份預算表。回想剛才，一群人急吼吼地砸錢砸房，就這人坐得四平八穩，一聲不吭地摸透了底細。
“陸家底下的分公司有這塊業務。”陸景珩半個身子都探過了桌子，生怕晚了一步。
“江家的盤子更大。”
“顧氏這邊的專案你可以直接對接。”
“我手裡有些做企業的律所客戶，可以直接介紹給你。”
啪的一聲，手裡的檔案被合上。周既白推了下眼鏡。
伴著瓷底碰觸玻璃的脆響，茶杯穩穩落回桌上。沈硯辭眼皮都沒抬。
“硯川下面有三家子公司，剛好缺這種服務。”
全場目光聚焦，那人穩如泰山。
另一頭，許知意筆尖快擦出火花，陸家、江家、顧氏及硯川的頂級資源全被她狂攬入懷。
旁邊的趙曼直接看傻：別人跑業務門都摸不著，擱這兒倒好，頂級大佬像搶大白菜一樣排著隊倒貼！
心念電轉間，他趕緊往上找補。
“陸家那邊的客戶有些雜，我先替你篩選一遍，挑好弄的給你。”
這話剛出，旁邊就是一聲冷哼。江肆橫了他一眼。
“就你那半吊子水平，能看明白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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