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衍的目光落在兩塊玉佩上。
“她到底去找誰？”
副將的聲音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
“去找當年把這玉佩的另一半交給你爹的人。”
油燈跳了一下。
“那個人，也是你娘這輩子唯一一個，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
顧衍的瞳孔猛地一縮。
連名字都不敢提的人。
他想起崔六在石城鎮說的那句話。
——“她在等你。”
那個人在等他。
而他娘，已經替他去長安找了。
風從窗外灌進來，油燈晃了晃。
顧衍把兩塊玉佩一起握在手裡，青玉貼著他的掌心，涼的。
九年的行軍。五年的涼州。大半個月的西行。
他一直在追。
從涼州追到玉門關，從玉門關追到石城鎮，從石城鎮往東追到這個小村子。
他以為他在追一個人。
現在他才知道——真正在追的，是他娘。
而那個人，已經在長安等著了。
“你娘還說了什麼？”
副將沉默了很久，久到顧衍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了。
“她說——讓你別擔心她。”
副將的聲音忽然有點啞。
“她說她這十九年，什麼苦都吃過了。長安城裡那點風浪，不算什麼。”
他頓了一下。
“還說——讓見到你的時候，告訴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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