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夏被沈屹抱回床上的時候，整個人還帶著點酒氣，臉頰紅得厲害，眼神也有點飄。她本來想裝清醒，結果一沾到柔軟的被子，骨頭都像是一下子散了，連抬手都懶得抬。
沈屹洗漱完回來，掀開被子躺下，動作很輕，像怕驚著她。
他就伸手把人撈進懷裡，抱得嚴嚴實實。
林知夏本來還彆扭，鼻尖一撞到他胸口，心裡那點裝出來的硬氣就沒了。她也順勢抱住他，手指抓著他的衣角，像是怕他又跑了。
兩個人都安靜了好一會兒。
屋裡只剩下很輕的呼吸聲。
還是林知夏先忍不住，悶悶地問了一句。
“你剛才，為什麼突然又改主意了？”
她聲音還有點啞，像是酒沒散乾淨，聽著軟，偏偏又帶著點追根究底的意思。
沈屹抱著她沒動，半晌才低聲開口。
“我說了，你不許笑我。”
林知夏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一點。
“嗯，不笑。”
她答得太快，反倒把沈屹逗得輕輕勾了下嘴角。
可等他真開口的時候，那點笑意又一點點沒了。
“我一想到，我要是先走了，”他頓了頓，聲音壓得很低，“你每年都換個新男朋友，跟別人親親熱熱的，我心裡就跟刀割一樣。”
林知夏本來還想憋著，聽到這兒，嘴角還是沒忍住往上翹了一下。
她努力忍住，肩膀卻輕輕抖了抖。
“就為這個？”
沈屹“嗯”了一聲，手臂又收緊了些，把她整個人往懷裡按。
“我得努力活著。”
“活到一百歲。等你也老了，玩不動了，我才能放心。”
林知夏徹底被他逗笑了，笑得眼尾都彎了。
“你怎麼這麼小氣。”
“嗯。”沈屹垂著眼，忽然低低叫她，“老婆。”
林知夏一下子就安靜了。
她耳尖發熱，連呼吸都輕了些，偏偏還是故意板著臉。
“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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