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那種剋制得發緊的試探，是把所有壓著的情緒都一下子放出來了，帶著點失而復得的急，像終於肯承認自己有多想她。
林知夏被他親得心口發燙，沒掙，反而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慢慢回吻過去。
窗外風聲很輕，屋裡卻熱得厲害。
等兩個人終於鬆開時，林知夏的眼睛都溼了，臉埋在他頸窩裡，聲音含混得不行。
“你完了，沈屹。”
沈屹低笑，掌心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像哄人睡覺。
“嗯，完了。”
鬧到後半夜，林知夏到底是撐不住了。
她本來還睜著眼跟他瞎扯，結果說著說著，聲音就慢了下來，最後整個人一歪，徹底睡沉了。
沈屹沒動，就這麼低頭看著她。
她睡著的時候比醒著安靜多了，睫毛垂著，鼻尖還帶著一點淡淡的紅。沈屹抬手，指腹輕輕蹭過她的臉，動作很慢，像在確認她是真的回來了。
他看了很久，才低頭在她額頭上碰了碰。
手機就是這時候響起來的。
鈴聲在安靜的夜裡格外刺耳。
沈屹皺了下眉，動作很輕地拿起手機，怕吵醒林知夏，接通時連聲音都壓得極低。
“喂。”
電話那頭的人卻像是壓不住激動，聲音直接衝了出來。
“沈屹！你知道嗎，你知道嗎？我最近一直忙，沒空去取你的報告，今天正好閒，我就去看了眼。你知道你上次來我這兒測的CAG數值是多少嗎？”
沈屹本來還平靜著，聽到這句，眉心卻一點點擰起來。
他慢慢坐直了身子。
電話那邊太興奮了，像是生怕他不信，話一股腦往外倒。
“你不是一直以為自己是44嗎？你那個數值是什麼時候測的？”
沈屹握著手機，指節一點點收緊。
“六歲。”他聲音低沉，“這個數值不會變，我沒必要反覆測。”
“對！”周肅的聲音已經快飆起來了，“但是你當年的資料，錯了！”
這一下，沈屹整個人都停住了。
連床上的林知夏都像是被那句“錯了”驚得動了動眉心，只是沒醒。
周肅幾乎是在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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