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宗門，掌門師兄季道正在前殿處理事務，看見他懷裡抱著個嬰兒進來，手裡茶盞差點沒端住。
“你……這是……”
墨蕭淵把事說了。
季道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看了看那個嬰兒，又看了看墨蕭淵。
然後說了一句，“這孩子與你有緣，你收為徒吧。”
墨蕭淵當時就皺了眉。
“不收。”
“為什麼？”
他答不上來。
他只是覺得這個“師徒”的名分，讓他有些排斥，他說不清為什麼，就是覺得哪裡不對。
可他又捨不得把俞跡淺交給別人養，他不放心。
於是最後還是收了。
俞跡淺三歲那年，墨蕭淵就不再讓他叫“師父”了。
“叫師尊。”他說。
俞跡淺奶聲奶氣地喊，“師尊。”
墨蕭淵摸了摸他的頭。
俞跡淺六歲那年，墨蕭淵開始教他練劍，小小的一個人，握著一把比他還高的木劍，在院子裡揮來揮去，揮得滿頭大汗，回頭衝他喊：
“師尊你看！”
墨蕭淵看著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俞跡淺十六歲那年，他做了個夢，夢到他和夢裡的少年紅浪翻滾，這個少年就是他從小養到大的孩子，也就是這時候給了心魔有機可乘。
它想要的，和他想要的，一模一樣。
只是它比他說得出口。
……
俞跡淺坐在包間內的木桌旁，指尖無意識捻著桌邊散落的一點碎枯葉，神色鬱郁。
坐在他對面的少女眉眼明媚，一襲淺黃衣裙，是山下鎮上與他交好的花裳。
花裳看他這副樣子，戳了戳他的胳膊，“誰惹我們俞小仙君了？”
俞跡淺長長嘆了口氣，“沒誰，單純為我坎坷的情路默哀。”
花裳瞬間悟了，嘖嘖兩聲，“屬實是你牛逼，敢對自己師尊動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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