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苦衷?”陳皮追問,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什麼破綻來。
“哎呀,反正不是你想的那樣就對了。”她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眼珠子一轉,忽然想起了什麼,從手提包裡拿出了一樣東西,舉到陳皮眼前晃了晃。
“況且我也給你買了東西。你看,好看嗎?”
陳皮的目光落在她手裡的東西上。是一條編繩的手串,深褐色的皮繩編成,中間穿著一顆不大的黑色珠子,珠子表面打磨得光滑,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啞光。
他看了兩息,眉頭微微蹙起來:“這不是女人戴的東西嗎?”
“當然不是了。”張晚湜搖了搖頭,又從包裡拿出了另外一串,和第一串幾乎一模一樣,只是珠子稍微小了一點點,
“這個是一對兒的,我們兩個一人一串。”
陳皮聽到這手串是一對的時候,面上的神情肉眼可見地鬆動了。
他繃著的嘴角鬆了鬆,眉心那點褶皺也慢慢平了,張晚湜看著他這副變化,心裡暗暗鬆了口氣,又忍不住想逗他,故意把兩串手串都收回去:“你覺得不好看啊?那算了,我送別人去。”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剛縮回去一半,陳皮已經一把從她手裡把手串奪了過去,攥在自己掌心裡:“誰說我不要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兩串手串,把小的那一串遞還給她,大的那一串攥著沒鬆手。
“你還想送給誰?”
張晚湜早就預料到了他的反應,接過那串小的,慢慢往自己手腕上系,故意拖長了調子:“想要的人多了。”
陳皮一聽到這句話,臉上立馬又變了表情。他剛鬆開的眉頭重新擰了起來,整張臉拉得老長,嘴唇抿成一條線,眼底那點方才剛被安撫下去的東西又翻湧上來。
張晚湜看著他那副馬上就要發作的模樣,嘴角彎了彎,踮起腳湊近他,把聲音放得又輕又軟:“不過,我只想給你。”
隨後她挽上了陳皮的胳膊,仰著臉看他,語氣裡帶著點討好的意味:“所以,你就別生氣了,笑一笑嘛。”
陳皮欲擒故縱地把腦袋扭向另一邊,下巴微微抬著,目光落在遠處的屋脊上:“不會。”
“笑誰能不會啊?”張晚湜晃了晃他的胳膊,像只不肯罷休的小貓,來回蹭了兩下:“你就給大爺我笑一個嘛。”
陳皮依然無動於衷。
他站在那兒,任她晃胳膊,任她撒嬌,臉上的表情紋絲不動,像是鐵了心要跟她較這個勁。
張晚湜晃了半天沒晃出效果,乾脆鬆開了他的胳膊,退後一步,深吸了一口氣。
“陳皮!”她喊了一聲,聲音不大,可語氣忽然變了,從方才的軟糯換成了命令:“你笑不笑?”
陳皮方才還沉浸在張晚湜對自己柔聲細語的撒嬌裡,那點餘味還在耳朵邊上沒散乾淨,冷不丁被她這一聲喝得愣了一瞬。
他轉過頭來看她,見她雙手叉著腰,下巴微微揚著,眼睛瞪得圓圓的,一副“你不笑我就跟你沒完”的表情。
他沉默了兩秒,到底還是敗下陣來,嘴唇動了動,嘴角往上彎了彎,露出一個淺淡的笑。
“笑,我笑還不行嗎?”
張晚湜看著他那張終於軟下來的臉,滿意地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以後要多笑一笑,你笑起來比不笑好看多了。”
她又重新挽上了他的胳膊,身子往他那邊靠了靠,腦袋幾乎要擱在他的肩頭上:“我餓了,你請我吃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