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跳了一整天了,從早上睜眼就開始跳,跳到現在也沒停。
他按了兩下,指尖能感覺到眼皮底下那根筋還在突突地跳。
他放下手,嘴裡嘟囔了一句“這眼皮從早上跳到現在”,然後才接著囑咐,語氣裡帶著幾分罕見的不安:
“嗯,一定要小心。這件事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不要出半點紕漏。”
四個黑衣漢子沉默著點了點頭,張貴也收了笑,認真應了一聲。
張德厚深吸了一口氣,把胸口那點發緊的感覺壓了壓,又抬手整了整衣襟,臉上擠出一副尋常關切的神情,這才端著托盤慢步朝張寶的院子走去。
到了院門口,幾個伺候張寶的下人正坐在廊下低聲說話,見他進來連忙站起來行禮。
其中一個年紀稍長的,行禮之後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很快,快到張德厚差點沒注意到,可那一眼裡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東西,像是這個老僕在替自家少爺擔心什麼。
張德厚心裡咯噔了一下,但很快又把那點不舒服壓了下去:
一個下人而已,他能看出什麼來?
他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長輩的隨意:
“都下去歇著吧,這裡我來就行,我給我大侄子送碗湯,順便跟他說幾句話。”
幾個下人互相看了一眼,應了一聲,退了出去。
張德厚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迴廊盡頭,心裡那塊石頭落了地——人都支走了,待會兒不論出什麼事,都沒人瞧見。
他站在門前,又在心裡過了一遍待會兒的說辭,然後抬手敲了敲門,嗓門放得又輕又緩,帶著幾分親熱:
“寶啊,是二叔,來給你送人參鴿子湯了。”
門裡沉默了幾息,然後“吱呀”一聲開了。
張寶站在門後,看見是他,臉上的表情明顯愣了一下,語氣裡帶著幾分意外:
“誒,二叔怎麼是你?不是讓張管家送過來嗎?”
他說著又像是想起了什麼,搖了搖頭,
“這個老張,怎麼敢偷懶,這點事還讓您替我跑一趟,回頭我得說他幾句。”
張德厚端著托盤,臉上的笑意堆得滿滿的:
“不礙事,你是我親大侄子,二叔順便來看看你。這個……”
他話說到一半,張寶像是才反應過來,連忙側身讓路,手在門框上扶了一下,像是站不穩,然後才往桌邊走,伸手把門又推開些:
“噢,對對對,二叔快請進,看我,讓二叔站在門口說話。”
兩人進了屋。
張德厚把托盤放在桌上,轉身走到門口,探頭往院子裡看了看,確認沒人,才把門合上,順手把門閂撥上了,他嘴上說著:
“天涼了,門關好,彆著涼。”
。來出不看本,前面在站人有果如到小,小很度弧那,下一了彎角,影背的他著看邊桌在站寶張
”。是的說叔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