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敬安趁著這個空當，身形猛地一低，像一頭獵豹般朝著阿飛衝了過去。
阿飛一看勢頭不對，轉身就跑，剛邁出兩步——“咻！”一聲脆響，許敬安手腕一抖，一顆小鐵球精準地砸在了他的後腿彎上。
阿飛“嗷”地慘叫一聲，膝蓋一軟，整個人狠狠地摔了個狗啃泥，手裡的刀也甩出去老遠。
“給我按住他！”許敬安一聲暴喝。
那些早就紅了眼的民勇們一擁而上，七八雙大手死死將阿飛按在泥地裡。
阿飛臉貼著地，滿嘴是土，拼命掙扎著抬起頭，像條瀕死的野狗一樣瘋狂求饒：
“宋縣尉！救我！救我啊！你說好保我一命的！你答應過我的！”
宋清別過臉去，後槽牙咬得死緊，不敢看他。
阿飛見宋清靠不住，徹底急了，轉頭衝著宋明撕心裂肺地喊：
“都監大人！我有話要說！是宋清！全是宋清指使我乾的！”
他脖子被按得貼在地上，嘴裡灌進好幾口泥水，可還是拼了命地往外倒，“是他說只要我幫他在山寨裡做內應，找機會把你引進埋伏圈解決掉，事後給我一大筆銀子，讓我遠走高飛下半輩子不愁，這些都是他親口跟我說的！都監大人，您可要明察啊！”
宋明的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他慢慢轉過身來，看著宋清。
那眼神冷得瘮人，像是要把宋清臉上的肉一片一片剜下來。
宋清只覺得後脊樑上爬了一層冰涼的寒意，腿肚子又開始打顫了。
“宋縣尉！”
宋明開口了，聲音不大，可一個字一個字像從牙縫裡磨出來的，“他說的，是真的？”
“假的！全是他胡說八道！”
宋清急得直襬手，臉上的肉都在哆嗦，“堂兄你可別聽他挑撥離間！這人就是個亡命之徒，死到臨頭了想拉個墊背的！我堂堂一個縣尉，怎麼會跟山賊勾結……”
“你閉嘴。”
宋明打斷他，語氣裡帶上了刀鋒一樣的寒意，“我再問你一遍，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清被他這一眼掃過來，嗓子眼裡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目光躲閃，到底不敢跟宋明對視。
宋明什麼都明白了。
他低頭看了看地上陳達的屍體，又抬頭看了看宋清那張寫滿了心虛和恐懼的臉，胸口的怒火幾乎要從眼睛裡噴出來。
“宋清！”
宋明聲音發沉，“你乾的好事。”
“堂兄！堂兄你聽我解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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