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周圍七八個同鄉一擁而上,把校尉手裡的鬼頭刀奪下來,解下褲腰帶就把人捆了個結實。
有人帶頭,剩下的四千多人再也繃不住了。
“把這幾個姓趙的狗腿子全綁了!”
“別開炮!王爺饒命啊!”
叮叮噹噹的扔刀聲響成一片。
不到五息工夫,另外五名留守校尉連跑都沒跑出三步,就被自己手底下的兵卒按進泥漿裡,五花大綁扔到了灘塗最前頭。
披甲私兵黑壓壓跪滿了一里多長的南岸泥灘,腦門子全貼在渾濁的黃河泥水裡,連大氣都不敢喘。
左舷欄杆邊,蒲雲山右手拄著那把卷了刃的厚背砍山刀,左大腿外側的布條還在往下滴血。
他衝船頭抱了抱拳:“王爺,末將帶人過去收貨!”
“去吧,挑幾個機靈的搜身,把值錢的玩意兒全摳出來。”
顧墨染隨手把鐵皮大喇叭扔在腳邊。
蒲雲山咧嘴一笑,一瘸一拐地順著繩梯滑下舢板,帶著二十名親衛划船衝上南岸。
沒過一袋煙的工夫,蒲雲山就派親衛划著快船趕回定海號,雙手捧著一卷沾了泥點的牛皮圖紙和兩本藍皮冊子跑上船頭。
“王爺!從那個絡腮鬍校尉懷裡搜出來的,西山大營的暗樁佈防圖,
還有趙懷安私調漕運糧道的賬冊!”
顧墨染伸出右手,接過那捲沉甸甸的牛皮圖紙。
“拓跋莽,謝臨淵。”
“末將在!”
“貧僧在。”
兩個人快步湊到望臺底下。
“帶五百人下船,把岸上那些人的弓弩、鐵甲全扒了,堆到副艦底艙去。”
顧墨染背對著江風,聲音平穩:
“這幫人吃得膘肥體壯,閒著也是白瞎。分成兩撥,一撥去清理江底那幾根斷鐵索,另一撥給本王拴上纖繩,去兩岸灘塗上當縴夫拉船!”
他頓了頓,轉頭看了一眼西面被暮色籠罩的峽谷水道:
“傳令全軍,六十艘戰船升滿帆,岸上鐵騎換馬不換人,水陸並進!
天亮之前,給本王衝進潼關渭水水道,
誰掉隊,軍法處置!”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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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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