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小惠拿起手機,又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喂,是我。”她說。
“二小姐,這麼晚了,有什麼吩咐?”電話那頭傳來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
“老魏,”趙小惠說,“你幫我查一件事。”
“什麼事?”
“省紀委辦案中心,有沒有我們的人?哪怕是外圍的,打掃衛生的,做飯的,都行。”
電話那頭,那個叫老魏的男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二小姐,我幫你查一下,不過省紀委那邊的人,一向很難滲透,田國富那個人用人非常謹慎,每一個進辦案中心的人都要經過嚴格的政審。”
“我知道難。”趙小惠說,“但再難也要查,這件事關係到我們所有人的生死存亡。”
“我明白。”老魏說,“我明天一早給你答覆。”
結束通話電話之後,趙小惠坐在沙發上,點燃了一支菸,她本來是不抽菸的,畢竟是個女人,本來抽菸的女性就少,更何況之前的趙小惠還是體制內的幹部。
但是現在沒辦法,執掌一個千億集團,比當部委的副司長壓力大多了,尼古丁是緩解壓力的最好方式。
煙霧在空氣中瀰漫開來,她的臉龐在煙霧中若隱若現。
她想起了趙瑞龍。
如果趙瑞龍還在,他一定會知道該怎麼辦,趙瑞龍雖然在政治上不如父親趙立春老謀深算,但在處理這種違法事情上他有著豐富的經驗,因為趙瑞龍做事情一向不守規矩,而趙小惠以前畢竟是體制內的,多少還是有些敬畏心。
但現在,趙瑞龍進去了。
趙小惠掐滅菸頭,拿起手機,又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一次,她打給了李達康。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了起來。
“二小姐。”李達康的聲音有些沙啞,顯然也沒有睡著。
“李書記,”趙小惠說,“劉新建的事情,你有什麼想法?”
李達康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二小姐,我這邊也在想辦法。但是省紀委辦案中心那個地方,你也知道是田國富的地盤,我的人根本插不進去。”
“我知道。”趙小惠說,“所以我想問你,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讓劉新建在裡面自然死亡?”
李達康愣了一下:“自然死亡?”
“對。”趙小惠說,“比如突發心臟病,或者腦溢血什麼的,只要人死了,死因是什麼,還不是由他們來解釋,和我們又沒幹系?”
李達康沉默了很久。
然後,李達康的聲音再次傳來:“二小姐,這個難度太大了,省紀委辦案中心有專門的醫生,定期給嫌犯做體檢,如果劉新建突然死了,他們一定會做屍檢,到時候死因根本瞞不住。”
“那就讓他真的生病。”趙小惠說,“想辦法在他的飲食裡下點東西,讓他慢慢中毒,看起來就像是自然疾病一樣。”
“這個……”李達康猶豫了一下,“理論上可行,但實際操作起來,難度非常大,省紀委的飲食管理非常嚴格,從採購到加工到配送,每一個環節都有專人負責,我們的人很難接觸到劉新建的食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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