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響起了程良驚喜的聲音:“小影!你怎麼來了!”
……
楊晏靠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樹下面,後背抵著粗糙的樹皮。
他從口袋裡摸出那盒藥煙,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了根火柴點著了。
他已經很久沒碰這個了,煙盒在口袋裡揣得有點皺。
菸頭的火光在暮色裡一明一滅,煙霧從他唇間散出來,在他臉前繞了繞,又散進空氣裡,像是不願看到這樣一張美人的臉寫滿了憂愁。
他偏著頭,視線落在巷子盡頭那片正在暗下來的天色上,菸灰積了一截沒彈,自己掉在了衣襟上。
風驚羽從巷子另一頭快步走過來,梟鶴跟在後面,許安的輪椅碾著碎石路面,沈宗走在最後。
幾個人在槐樹下面站定了,誰都沒有先開口。
風驚羽看了一眼楊晏手裡的煙,像是想起了什麼,視線在他臉上停了一拍。
楊晏感覺到他的目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煙,腦子裡忽然浮現出一張臉——那張臉蹲在他椅子旁邊,抬著頭看他,眉頭皺著,嘴巴抿著,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跟他說“這是你今天吸的第三支了”。
楊晏皺了一下眉,手指輕捻,熄滅了菸頭,菸蒂收進口袋裡。
“蘅幼不能殺。”
風驚羽的呆毛動了一下,他把手從口袋裡抽出來,語氣複雜:“副本給的資訊是蘅幼會殺程良,如果她真的是蘅幼……那程良的命就懸在她手裡。”
“副本說的是‘蘅幼終將殺死程良’。”楊晏把視線從巷子盡頭收回來,落在風驚羽臉上。
“不是‘蘅幼殺了程良’,是‘終將’,這兩句話不一樣。”
“一個是已經發生的事實,一個是還沒有發生的預言。”
“如果現在殺了她,這個預言就沒有機會變成事實了——但也可能,正是因為我們殺了她,程良才會死。”
梟鶴靠在牆邊,雙手交叉搭在膝蓋上,開口的時候語氣比平時低了一些:“你想賭她不會動手?”
楊晏沒有立刻回答。
他把視線移到許安臉上,許安坐在輪椅上,手裡搭著那條薄毯,正看著他,嘴角沒有笑。楊晏說:“如果你是蘅幼。你被關在園區裡十幾年,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
“有人把你帶出來,給你吃飯,教你認字,給你起了名字,說要永遠護著你。你會殺他嗎。”
許安沉默了一拍,然後開口:“不會。”
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但如果我不是自願的呢,如果有什麼東西在我身體裡,在我不知道的時候控制了我呢。”
沈宗靠在巷子對面的牆上,手插在口袋裡,小木偶從他袖口裡探出半個腦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輕:“她身上沒有任何能量波動,如果有什麼東西在控制她,那東西藏得比我們目前能探測到的所有手段都要深。”
“那就等。”楊晏說,“副本既然給了這個提示,說明觸發點還沒到,在觸發點出現之前,我們不碰她。”
“我不信副本設定的東西無法改變。”
”。人的己自去失良程讓要不“,下一了停晏楊”……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