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起來和副本外面的時候沒什麼區別，黑髮黑眸，那張臉還是平時那副模樣，安靜，沉默，眼底壓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他看著楊晏，平靜地開口，聲音和平時一樣低：“楊晏，好久不見。”
楊晏沒說話。
他站在原地，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黑色的眼睛，心裡那根線被什麼拽了一下又鬆開了，反覆了幾次。
程良在旁邊瞪大眼睛，左右來回看了兩遍：“你們認識啊！”
程宥把圖紙捲起來收了一下，目光從楊晏臉上移開，朝程良笑了一下：“嗯。要不讓我們聊聊？”
程良嘿嘿笑了一聲，很識趣地拍了拍程宥的肩膀，又朝楊晏擠了擠眼：“行！你們聊，我去裡面看看。”
他走的時候腳步輕快，還回頭看了兩人一眼。
程良走遠之後，基地南牆下面安靜下來。
工匠們被程宥打發去了另一邊，周圍只剩堆在牆根的石料和風吹過牆頭的聲音。
楊晏站在原地沒動，程宥也沒有先開口的意思，兩個人隔著幾步的距離站著，日光從西邊斜過來，把他們的影子拉在同一個方向。
楊晏深呼吸了幾次，開口問：“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程宥看著他：“和你一樣的這個副本里有我的靈魂。”
“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你們進來的第二天。”
“這些天你在哪裡。”
“一直在基地這邊幫忙。”
楊晏看著他：“你明知道我們在。”
程宥的嘴唇動了一下，沒有立刻接話。
他把手裡卷好的圖紙放到旁邊的石料堆上，動作很輕，放穩了之後才開口：“我以為，你不會想要看到我。”
楊晏沒說話。
程宥看了他一眼，又補了一句：“你進來的時候，帶了風驚羽。”
他的語氣很平，聽不出什麼情緒，但最後那半句停了一下才落下去，“我想你大概不需要再多一個我。”
“也不想見到我。”
“所以你一直躲在這裡，避免和我們見面？”
程宥沉默了。
他把視線從楊晏臉上移開，落在兩人之間的地面上，沒有再辯解什麼。
楊晏忽然想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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