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肩膀塌了一寸，像是剛才那番話把最後一點撐著的力氣也用掉了。然後他推開門走了進去，門在他身後合上了。
楊晏收回視線，偏頭看了一眼防線方向那片暗紅色的天，說了一句：“今晚我守前半夜。”
程宥從最遠的地方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了：“我跟你一起。”
楊晏沒回頭，也沒拒絕。
楊晏和程宥沿著石屋前面的坡道往下走，走到第一道哨位的位置，兩個人站定了。
哨位上原本有兩個人，被楊晏換下去了，讓他們去棚子那邊歇一會兒。
前半夜的風比白天小了一些，但空氣裡那股深紅色的能量沒有散，落在皮膚上像是被一層溫熱的、不太乾淨的溼布裹著。
楊晏靠在哨位旁邊的石垛上，把鞭子在手裡繞了一圈又鬆開。
程宥站在他側前方兩步遠的位置，刀沒出鞘，但手搭在刀柄上，目光落在坡道下面那片暗紅色的空地上。
兩個人都沒先開口。
過了一會兒，楊晏偏過頭看了程宥一眼。
月光從頭頂那層紅氣的縫隙裡漏下來，落在程宥側臉上，把他的輪廓照得比平時硬一些。
他的下頜繃著，嘴唇抿成一條線，肩膀的弧度也不對，比平時收得更緊。
楊晏看了幾秒，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在安靜的哨位上足夠清楚：“你從剛才就一直不對勁。”
程宥沒有立刻回頭。
他把視線從坡道下面收回來，落在自己握著刀柄的手上，過了一會兒才說：“阿榆他們的事。”
“不是你造成的。”
“我知道。”程宥說，“我沒在想這個。”
楊晏沒接話，等著他往下說。
程宥沉默了幾拍，才把後半句放出來：“我在想，如果今天被突破的是我們守的那段防線，如果當時站在阿榆那個位置上的人是我，我會不會也做同樣的選擇。”
他偏過頭來看著楊晏，黑色的眼睛在暗紅色的光裡看不出什麼情緒起伏，但那種平本身帶著一層不太穩的底色：“我不怕死。但我剛才在想，如果我回頭去拖人，然後我沒了，你會不會也做和我一樣的事。”
楊晏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風從坡道下面吹上來，把他散在肩側的髮尾吹動了幾縷。
他開口的時候語氣很平，但落字比平時慢了一點：“你現在做的這件事，就是在替別人擋刀，你站在這個哨位上，就是在做和阿榆一樣的事，區別只是阿榆沒撐過去，你還在撐。”
“戰爭是殘酷的，也是無情的。你要是因為這個覺得自己有問題，那這個邏輯說不通。”
程宥看了他一會兒，肩膀的弧度鬆了一線。
他低下頭，把刀柄上的手指鬆開又重新搭上去：“我知道了。”
楊晏沒有再說什麼。
。側肩的他上捱要乎幾膀肩，步半了靠邊這他往宥程到覺，兒會一了過，地空的紅暗片那面下道坡回移線視把他
。響輕輕得吹子石碎的緣邊垛石把，來上吹面下道坡從風的夜半前，口開再有沒都誰，著站上位哨在人個兩
。了事出，夜半後了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