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大。”他說,“比人臉還大。顏色……我看不清,太黑了。但是它在動,像是活的。”
項濯的臉色變了。
他站起身,在帳篷裡來回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低頭看著李歸寧。
“你確定?”
“我……”李歸寧猶豫了一下,“我不確定。可能只是光線……”
“不是光線。”項濯打斷他,語氣很篤定,“古潼京的海子底下,不該有活物。”
李歸寧的心跳又開始加速。
“那是什麼?”
項濯沒回答。他走到帳篷門口,掀開簾子往外看了一眼。
帳篷外,篝火還燃著,楊好坐在火堆邊,正在擰乾衣服上的水,霍道夫蹲在地上,用樹枝在沙地上畫著什麼,臉色很凝重。
項濯放下簾子,轉過身。
“你在這兒待著。”他說,“哪兒也別去。”
“你要去哪兒?”李歸寧立刻坐起來。
“找楊好。”項濯說,“他下水撈你的時候,可能也看見了。”
“等等……”李歸寧抓住他的袖子,“我和你一起去。”
項濯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自己袖子的手,又抬頭看著他。
“你剛撿回一條命,”他說,“還想再死一次?”
“我沒事了。”李歸寧說,“真的。”
項濯盯著他看了幾秒,沒說話。
帳篷裡又安靜下來。
李歸寧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抖,但他沒鬆開。他看著項濯的眼睛,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看見了那個東西,”他說,“我有權利知道它是什麼。”
項濯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行。”
他轉身掀開簾子,李歸寧立刻掀開毯子下床,跟上他。
腳踩在沙地上還有點虛浮,但他咬著牙撐住了。項濯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只是放慢了腳步等他。
兩個人走出帳篷,李歸寧看到了一片白色的沙漠,寂靜,聖潔,荒涼……
項濯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
“這是……”李歸寧張了張嘴,聲音很輕,“古潼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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