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現在真的很沒大沒小的。”
李歸寧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清了清嗓子。
“……舅舅。”
項濯腳步沒停。
“那個銅鏡,到底是幹啥的啊?”李歸寧快走兩步,跟到他旁邊,“你剛才說不是古潼京的東西,那它怎麼會在沙底下?還正好被我撿到……”
“門鑰匙。”項濯打斷他。
“什麼門?”
項濯沒回答。
李歸寧不死心,又湊近了一點:“什麼門?你倒是說清楚啊,我們四個都掉這兒了,總得知道自己在往哪兒走吧?”
“不知道。”
“你騙人。”李歸寧說,“你剛才看見那半塊銅鏡的時候,表情明顯是認識的。”
項濯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李歸寧,光在他身後晃,把他的影子投在李歸寧臉上,忽明忽暗。
“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項濯說
“我不怕死。”
“我T在就整死你信不信!”
李歸寧縮了縮脖子。
項濯翻了個白眼。
“這東西和古潼京沒關係,好奇個屁。”
李歸寧張了張嘴,還想再問,項濯已經轉身繼續往前走了。
霍道夫在前面笑了一聲,沒回頭。楊好扶著巖壁,一瘸一拐地跟在後面,小聲嘀咕:“我就說別問,問就是捱罵。”
李歸寧瞪了他一眼,沒敢再接話。
通道里的地勢又開始往下傾斜,坡度比之前更陡。腳下的沙土越來越松,每走一步都會往下滑一點,巖壁上的礦光幾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霍道夫手裡那簇火苗在黑暗裡晃。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忽然開闊起來。
四個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比他們之前待過的巖洞大得多。頭頂是高得看不見頂的穹頂,巖壁上嵌滿了發光的礦石,幽藍的光從四面八方照下來,像一片倒懸的星空。
但沒等他們看清四周,腳下的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震動越來越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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