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約莫五分鐘,前方出現了一間石室。
石室不大,約莫十平米見方,中央擺著一口石棺。石棺是黑色的,材質和之前那扇門一樣,表面光滑如鏡。石棺蓋子上刻著一個人形,蜷縮著,像在沉睡。
石棺裡那一聲輕響之後,石室四壁忽然簌簌落灰。
話音未落,巖壁上那些暗紅色的“石面”裂開了。
無數細小的孔洞同時張開,像皮膚上的毛孔驟然擴張。緊接著,黑毛蛇從那些孔洞裡湧了出來。
鋪天蓋地。
黑色的蛇潮貼著地面,順著巖壁從頭頂傾瀉而下,瞬間淹沒了整間石室。嘶嘶聲密集得像暴雨,紅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連成一片血海。
“開槍!”霍道夫吼了一聲。
槍聲炸響,但子彈打在蛇群裡,只是濺起幾片黑鱗和血花,後面的蛇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湧。
“別戀戰!往外衝!”項濯拔刀,一刀劈開面前的蛇群,刀鋒上沾滿了黑色的蛇血。
但已經晚了。
蛇群從四面八方湧來,像黑色的潮水把人衝散。一個夥計被幾條蛇纏住脖子,他拼命掙扎,手指摳進蛇身,卻越纏越緊。他張了張嘴,想喊什麼,但聲音被蛇群吞沒了。幾秒鐘後,他不動了。
齊當家想往出口跑,剛跑兩步,腳下一滑,摔倒在蛇群裡。他剛爬起來,一條黑毛蛇就鑽進了他的衣領,從領口探出頭,一口咬在他脖子上。他僵在原地,眼睛瞪得老大,然後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霍有雪捂著受傷的胳膊,被蛇群逼到牆角。她舉起匕首,手在發抖。
項塵紅著眼,工兵鏟揮舞得像瘋了一樣,鏟刃砍斷一條又一條蛇,但蛇群無窮無盡。他肩膀被咬了一口,腿上也多了幾道傷口,但他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繼續砍。
“項塵!走!”項濯拽住他後領,把他往出口拖。
石棺還靜靜地立在中央,棺蓋上那個人形浮雕,嘴角似乎彎了一下。
幾個人連滾帶爬地衝出石室,沿著來路狂奔。
他們一直跑到岔口,才停下來喘氣。
九門的人,損失大半。
項塵靠在巖壁上,滑坐在地上,工兵剷掉在一邊。他肩膀上的傷口在流血,腿上的蛇咬傷泛著青紫色,但他像沒感覺一樣,只是盯著地面,眼神空洞。
“項塵!你沒事吧?”
項塵沒立刻回答。
他靠著巖壁,胸口劇烈起伏,眼睛盯著地面,像是在跟什麼東西較勁。過了兩分鐘,他肩膀上那道蛇咬的傷口開始發黑,但黑到一半,又慢慢退了回去,青紫色漸漸淡下去,像被什麼東西從裡面往外頂。
他長長吐出一口氣,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和血,撐著巖壁站了起來。
“沒事。”他聲音有點啞,但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混不吝,“死不了。”
陳金水走過來,身上乾乾淨淨,一個傷口都沒有。他盯著項塵肩膀上那道已經不再變色的傷口,眉頭擰成一個疙瘩。
“不對。”陳金水說,“你肩膀上那口子……怎麼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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