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項塵往前湊了一步,眼神像刀子一樣刮過陳金水的臉,“你也想試試?”
陳金水嚥了口唾沫,沒敢接話。他心裡清楚,自己要是真被那蛇咬了,這會兒怕是已經跟其他人一樣躺那兒了。項塵這小子邪門,但邪門歸邪門,命是真的硬。
項塵哼了一聲,轉身看向項濯和霍有雪。
“走。”他說,“先出去。”
霍有雪靠在旁邊,右胳膊的袖子已經溼透了,但人還清醒。她看了看項塵,沒說話,只是把揹包裡的繃帶掏出來,扔給項濯。
項濯接住繃帶,給項塵的肩膀簡單包紮了一下。
通道很長,向上傾斜,空氣越來越新鮮,隱約能聽到風聲。
走了很久,前方終於出現了光亮。
是洞口。
他們爬出洞口,外面是黃昏。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紅色,山風拂過,帶著草木的氣息。
四個人癱坐在洞口,大口喘著氣。
“哥,石碑呢?”
項濯指了指旁邊。那塊黑色石碑靠在巖壁上,碑面上的扭曲符號在夕陽下泛著冷光,像無數條細小的蛇,在石面上緩緩蠕動。
陳金水把裝備往地上一摔。
“T!死了那麼多人就帶出來來個破石碑!”
洞口風大,夜裡冷得刺骨。項濯從揹包裡翻出應急燈和壓縮餅乾,幾個人就在洞口生了堆小火,圍著石碑輪流守夜。
項濯看著李歸寧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有些想笑又有些心疼。
“下次還來嗎?下斗的兇險程度和這差不多。”
李歸寧呆呆地扭頭看著項濯,臉上還沾著灰和血,嘴唇乾得裂開了口子。他愣了好幾秒,然後點了點頭,聲音輕得像蚊子叫:“來……”
項濯表情一收,捂著臉往後一倒,仰躺在地上,悶聲說:“真是找死。”
夜越來越深,山風從洞口灌進來,火苗被吹得忽明忽暗。遠處傳來幾聲夜梟的啼叫,淒厲得像有人在哭。
李歸寧抱著膝蓋縮在火堆邊,眼睛一直盯著那塊石碑。他忽然開口:“舅,你說……石棺裡那個東西,會不會跟上來?”
項濯沒睜眼,只說:“不會。”
“你怎麼知道?”
“因為那玩意兒,”項濯睜開眼,看著漆黑的洞口,“沒那麼強活動性,你這是嚇著了吧?”
李歸寧嚥了口唾沫,沒再說話。
項塵忽然站起身,走到洞口,往外看了一眼。外面是濃得化不開的黑,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總覺得,黑暗裡有東西在看著他們。
他轉身走回火堆旁,在石碑另一側坐下,背靠著碑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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