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這傢伙真不是東西啊。”
“害死你母親,搞得整個學派充滿猜忌,真是遺禍後代,遺禍身邊人!”
“我說實話,你就是不該原諒他,離他遠點,這才沒有波及到你,我覺得你可以不認他!”
“他這就只是個生物爹,純廢物!支援你和他斷絕關係。”
泥人陳羅雀在那裡瘋狂地貶低著另一個自己。
然而陳圓此刻隨著泥人陳羅雀的這番話,卻是微微低頭,將整個人的面容都隱藏在陰影中,看不出表情。
原本還能剋制的情緒,此時徹底剋制不住,兩行清淚順著臉龐流了下來,她嗓子有些沙啞地說道:
“你們兩個,難道不是一個人嗎?”
“讓我猜測一下,當年應該也是在母親死後,你……才從他身上分出來的吧。”
泥人陳羅雀:.......
頓時,奇蹟黏土發出的聲音戛然而止。
在這嘈雜的戰場上,此刻一切聲音都彷彿靜止了。
這一對複雜的父女,緊貼在一起,就只隔了一層布料的距離,但相互說話時兩顆心之間的距離,卻沒人說得清是遙遠還是貼近。
陳圓低著頭,眼淚順著臉頰滑落,從下巴處一滴一滴快速地滴落在地上。
她知道,剛才的那些話不是一團泥土說的,而是自己的父親,藉著那團泥土對自己說的。
那算是......自己父親對自己的道歉吧?
只是這麼多年了,這個如此善於隱瞞自己內心的天才,仍舊無法面對自己。
所以此時才做出一副第三人稱的姿態,像評價別人一般評價著自己。
“對不起啊,寶貝,是我對不起你和你的母親。”
泥人陳羅雀此時也說不出什麼來,沉默了好久才突然說出這句話。
陳圓抬起頭來,止住了臉上不斷滾落的淚水,以難以想象的毅力壓制住了自己的情緒。
她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褲兜中的陳羅雀,嘴唇顫抖地看著天空。
“那現在,是什麼意思呢?”她看著頭頂上空那渾身異常氣息縈繞的身影,笑得有些悽慘,“這樣的代價,你現在成功了嗎?”
泥人陳羅雀又沉默了片刻之後,說道:“看樣子並沒有,反而是走上了歪路。”
“來吧,女兒,把我扔出去吧。”
“就像丟石頭一樣,用點力氣,帶著你這些年來對我的不滿和憤怒,拿我狠狠地去砸陳羅雀那張臉!”
此刻,情緒激盪的陳圓短時間內精神茫然,大腦瞬間有種放空的感覺,完全不明白泥人陳羅雀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說出這種話。
你這種時候還能來開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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