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她無數次和穹野覆盤當年的事故細節。
那輛車行駛平穩,毫無徵兆地突然失控,李文龍根本就控制不住,直接就撞向了牆體,最後整車焚燬,一點痕跡也沒留下,根本就查不出來什麼。
所有人都覺得是意外,可祖孫倆清楚,這場失控太蹊蹺。
穹野原本懷疑是他這邊的人動得手腳,查了一圈,卻什麼也沒查出來。
送張素英回房安頓好,穹野轉身推開主屋的門。
屋內佈置簡單,客廳正中擺著木桌和幾把椅子,靠牆立著一臺電視機,還有一個添了煤塊正在燃燒的火爐。
客廳左右兩側各一道房門,分別通向兩間臥房。
穹野側過身,抬手指向右側房門:“你住右邊這間,我住左邊。”
胡若桃掃了眼兩道門,問:“那你原先住哪一間?”
“我一直住左邊。”
穹野平靜開口,其實還有些沒說出口的心思。
當年收拾屋子的時候,本來右邊這間房子是打算給他和桃桃將來的孩子用。
只是現在看孩子的事還遙遙無期,昨天回來了就先佈置成了她的房間。
他抬手推開右邊房間的門。
一踏進去,滿眼都是柔和的淺粉色。
床單,被罩還有窗簾都是素淨的粉色,不扎眼,沒有繁複花樣,符合70年樸素的粉色,並不奢靡,像是個小蛋糕房,但卻是老式雞蛋糕房的那種。
床旁邊就是一套桌椅,都是成色上好的實木,樣式樸素穩重。桌角擺了一盞小小的檯燈。
客廳生著爐子,暖意透進臥房,屋裡一點不冷。
穹野站在門口交代:“你先去洗漱,廚房燒好了熱水,衛生間有大鐵盆能洗漱,我去給你倒熱水,洗完早點歇下,剩下的事,咱們明天再說。”
胡若桃站在粉色雞蛋糕房正中央,聞言轉身搖頭:“不用了,我今天不洗澡。”
穹野欣賞完小毛桃站在他親手佈置的屋內的這一幕後,才問:“怎麼了?太累了?”
“冬天太冷了,一週洗一次就好了。”
現在也沒熱水器,這五年一到冬天也都是一週洗一次的。
胡若桃也習慣了。
穹野一聽,心裡又泛起了酸,大小姐從前在朱家溝那種條件,就連冬天,也都是一天一洗的。
“沒事,有爐子,熱水很快就燒出來了,衛生間是封閉的,不會太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