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想洗!”
胡若桃皺眉,氣勢洶洶乾脆的朝著穹野發火。
穹野還想絮叨點什麼,被她這麼一兇,立馬閉上了口。
他頗為稀奇的盯著小桃子看了一會,上次胡若桃這麼兇的發火是什麼時候來著?
穹野低頭極隱晦的勾了下唇角。
胡若桃發火他高興,胡若桃不說話他也高興,只要她站在那,他就高興。
“好好好,不洗就不洗了,我先給你把行李收拾收拾,收拾完你就睡覺。”
穹野帶著那兩個大包袱擠進屋,擼起袖子,露出精壯的小臂,開始快速收拾。
胡若桃坐在椅子上沒出聲,夜晚放大了這種寂靜,好像又回到了朱家溝,但沒了燭臺的噼啪聲,電燈泡的光完全散了下來。
胡若桃捂住嘴打了個哈欠,想不到一眨眼,她都二十五了。
她站起身來,出去準備找水洗漱,穹野原本也想跟過去的,想了想,還是停下來了,他一邊往衣櫃裡放衣服一邊悄咪咪的回頭看她。
他看著小桃子站在客廳左右看了看,提著爐子上熱水壺往外走。
過了會,穹野才放下了手中的衣服跟了上去。
不用旁人說,胡若桃自己就找到了衛生間在哪裡。
聽著衛生間嘩啦啦的水聲,穹野心裡一時滋味萬千。
他感慨胡若桃是真的長大了,同時又忍不住失落,心裡一陣空虛。
捧在手心裡的小寶貝再也不需要他這個‘老父親’來幫她做這些事了。
衛生間的洗漱用具擺放的整整齊齊,並排擺了三個人的牙刷和牙杯,其餘兩個都是比較樸素的,只有一個嶄新的,還是粉色。
窗前也掛了條柔軟的粉色毛巾,是單獨掛在一邊的。
洗臉盆上放了塊乳白色的肥皂,完全嶄新的,一看就是剛拆封的。
胡若桃拿起來聞了聞,又放在眼前看,上面寫著蜂花檀香肥皂。
這個她認得,應該說大多數女同志都認得,這是高檔洗臉皂,還在電子廠的時候,同樓層就有個女同志用,也不是用,是每次都拿著到洗漱間顯擺一番,但上面連點水都沒沾上。
不捨得用,當體面擺設。
胡若桃自然也是喜歡且想要的,去大街上隨便拉個女同志問問,誰不想用好肥皂呢?
打溼手,絲毫不心疼的搓了大把泡沫,在掌心裡搓揉兩下,然後才在溼漉漉的小臉蛋上打圈揉搓。
紅色的塗料化成一灘,被水一衝就消失了,一張長開了的白嫩漂亮臉蛋出現在鏡子裡。
細細的眉頭,水靈靈的小貓眼,小巧的鼻頭和粉嘟嘟的嘴巴,一張標準的美人面。
長長的睫毛輕輕一眨,水珠便淌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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