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野抿了下乾澀的嘴唇，幹口，聲音也幹得要命。
“你.....你有沒有想過另找一個人。”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還是兩人之間第一次提起這種事。
就像是一塊結了痂的巨大傷疤，再掀開，血淋淋的對誰都疼。
艾玉珍臉上照舊沒什麼表情，喉嚨卻輕輕的滾動了一下。
“那你呢，穹主任你有想過另外找一個人嗎？”
沒有。
穹野一丁點念頭都沒想過。
是啊，就算他今年沒有找到胡若桃，也想著明年繼續找，明年再找不到，那就後年。
自己都辦不到的事，何苦來哉去勸別人。
直到艾玉珍離開，穹野也沒同她說胡若桃的事。
他怕......艾玉珍會怪罪桃桃。
再等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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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野一天的壞心情在回家看到胡若桃那泡在熱水裡的胖嘟嘟的小腳丫時，盡數煙消雲散。
他站在門口往暖和和的屋子裡看，曾多少次，他就幻想著這樣的場景，現如今，老天爺終於是肯把這點溫暖還給他了。
穹野心甘情願的給大小姐當牛做馬。
他跨步進屋子裡，臉上的表情變得溫和到膩人的程度。
“還是家裡暖和啊，桃桃，奶奶，你們吃飯沒？”
話是對兩人說的，視線卻落在爐子邊的那個紅色的搪瓷盆子裡。
胡若桃被他的目光盯得發毛，拿起手邊的毛巾趕緊擦腳。
她到現在還記得穹野喜歡啃咬她手腳的臭毛病。
“吃了，飯都給你放在鍋裡溫著呢，我去給你端來。”
張素英扶著柺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穹野伸手攔住。
“就幾步路，奶，我自己去就行了，都快八點了，去睡覺吧。”
張素英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堆在了一起，她拖長了語氣：“行，我去睡覺了，客廳留給你們。”
等張素英出了客廳，穹野再一回頭，爐子旁邊哪還有人啊，只剩下一盆晃動不止的洗腳水。
小傢伙跑得倒是挺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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