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帥府四小姐在民國攪弄風雲》第284章 長春站(2)

作者:404小魔王·44分鐘前

貨廂門一開,裡頭碼得整整齊齊的三十多箱貨,跟碼頭那邊截下來的一個樣式。守備隊正翻著,後頭那列哈爾濱來的客車嗚嗚叫著進了站,旅客呼啦啦湧上站臺,挑擔的、拎箱的、抱孩子的,把三號股道擠得水洩不通。

就在這亂勁裡,張懷笙帶著四個人從候車室後頭繞出來,直奔貨場邊上那間鐵皮棚子。棚子裡堆著十來箱剛從貨車上卸下來的“轉關貨物”,上頭蓋著油布,旁邊兩個日本兵正手忙腳亂地往卡車上搬。

張懷笙一揮手,四個人分兩邊包過去。沒等日本兵反應過來,麻袋已經套上了頭,胳膊一擰,槍下了,人按在雪地裡。

“搬!”張懷笙低喝一聲。

箱子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車把式一甩鞭子,從貨場後門溜出去,拐上往南的小道。前後不過一袋煙工夫。

等守備隊查完封條、發現那批“軍需品”根本對不上號、再回頭找那幾箱轉關貨的時候,鐵皮棚子裡只剩下一地麻繩和兩個被捆成粽子的兵。

——

傍晚,張學良的臨時指揮所裡,張懷笙把一張新封條拍在桌上,封條上“軍需品免檢”五個字還帶著貨廂上的灰。

“少帥,長春站這一手,截了他們十二箱。不多,可夠東洋人肉疼一陣。”張懷笙倒了碗熱水,灌了一口,“更要緊的是,他們現在知道了——南滿鐵路也不是鐵板一塊。往後每一趟車,他們都得加人、加崗、加檢查,一趟車多耽誤半個時辰,一個月下來,看他們耗不耗得起。”

張學良拿起那張封條翻來覆去看了看,忽然問:“那下一步呢?他們要是改走安東,從鴨綠江那邊繞呢?”

張懷笙把碗一放,嘿嘿笑了:“少帥,您忘了——安東那條線,得從瀋陽過。瀋陽站上,咱們有人。”

張學良眼睛一亮:“誰?”

張懷笙從懷裡摸出張紙條遞過去,上頭只寫了三個字:郭松齡。

張學良臉色一變:“他?他不是——”

“他沒死。”張懷笙壓低了聲音,“當年灤州那筆賬,有人替他記著。如今他在瀋陽站當副站長,東洋人不知道他的底。少帥,這條線,咱們埋了三年了。”

窗外雪越下越大,張學良攥著那張紙條,半天沒說話。末了,他把紙條往燈上湊,火苗舔著紙邊,三個字慢慢捲成灰。

“懷笙,”他盯著那點餘燼,“下一步,你親自去瀋陽。”

張懷笙站起來,帽子往頭上一扣:“得嘞。不過少帥,我去之前,您得給我一樣東西。”

“什麼?”

“瀋陽站貨運時刻表。越詳細越好。”

張學良提筆就寫手令,寫到一半忽然停住,抬頭看了張懷笙一眼:“你剛才在長春站貼假封條那招,誰教你的?”

張懷笙咧嘴一笑:“沒人教。東洋人自己定的規矩,咱就是照著他們的規矩,給他們上了堂課。”

張學良把筆一撂,哈哈大笑:“好!這堂課,學費得讓他們自己掏!”

雪夜裡,一列南下的火車拉響了汽笛。張懷笙裹緊棉袍鑽進車廂,懷裡揣著張學良的手令和那張貨運時刻表。車輪碾過鐵軌的咣噹聲裡,他閉上眼睛,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瀋陽站那三股道、兩個貨場、一個憲兵哨所的位置。

東洋人三條路斷了,第四條路——他們自己修的南滿鐵路,也該斷一斷了。

字:“他們知道你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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