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懷鈺手裡捏著杏脯,安安靜靜的,只是時不時抬眼,望一望隋曜的側臉。
過了半晌,點心吃完,蘇懷鈺主動拉了拉隋曜的衣袖,腦袋往素箋一點:“還要寫,日、月。”
隋曜低笑,重新握住他的手,陪著他繼續描摹。
窗外微風吹過,吹動書頁輕輕翻卷,一室安靜,只有筆尖劃過紙張的細微聲響,伴著孩童偶爾小聲跟讀的軟音。
隋曜垂眸看著身側認真學字的蘇懷鈺,沒忍住揉了揉他柔軟的髮絲,等到日影西斜,隋曜才停下筆墨。
他拿錦帕,細細擦乾淨蘇懷鈺沾了墨漬的指尖:“阿鈺弟弟還要不要學其他字?”
蘇懷鈺點頭,伸出沾著一點墨痕的手指,“要。”
暮色尚早,殿內光線柔和,隋曜收拾好案上先前練習的素紙,重新鋪開一張乾淨的宣紙。
蘇懷鈺跪坐在一旁厚軟的絨墊上,手肘撐著小小的矮几,託著腮,雙眸一眨不眨盯著他的動作。
方才認了日月二字,他學得頗有興致,此刻滿心期待新的字。
隋曜取了那支專門給他預備的短杆小筆,蘸上淡墨,落筆從容,在紙上寫下兩個工整大字:懷鈺。
墨色緩緩在紙間暈開,隋曜指尖輕輕點在第一個字上,聲音放得平緩:“懷,是你的第一個字。”
蘇懷鈺探出食指,小聲重複:“懷……”
“嗯。” 隋曜的指尖移到第二個字,“鈺,珍寶,堅玉,你名懷鈺,是懷藏美玉之意。”
蘇懷鈺盯著 “鈺” 字看了許久,似懂非懂,只覺得這兩個字筆畫比之前的日月要多,看著複雜。他仰起小臉,軟軟發問:“這…是我?”
“是啊。” 隋曜彎了彎眼,“今日先認,過幾日我再教你寫。”
等學會“懷鈺”二字後,隋曜要教他寫“隋曜”二字,這是他的名字。
“好吧。”蘇懷鈺撇了撇嘴,注意力很快又被其他東西吸引。
窗外晚風穿廊,捲起淡淡的檀香,書房之內,只剩筆墨沙沙,伴著孩童偶爾的笑鬧聲。
轉眼又是一年。
蘇懷鈺已快三歲,經過一年多的相處,他現在最喜歡黏著的人就是隋曜,每日“太子哥哥”長,“太子哥哥”短。
偏偏隋曜就喜歡聽他叫他,故而整個東宮都知,如今景平侯這個次子深得太子喜愛,堪比東宮第二個主子。
這日清晨天剛亮,晨霧尚未散盡,東宮宮人早早備好兩人的衣衫。
隋曜一身藏青皇子常服,蘇懷鈺穿一身小巧的紅色錦袍,腰間繫著細玉帶,掛著小小的玉墜,是隋曜特意尋來的羊脂小玉。
今日隋曜打算帶蘇懷鈺去上書房陪他讀書。
牽著蘇懷鈺的手,穿過長長的抄手遊廊,二人前往了皇子們讀書的地方。
蘇懷鈺從前只在東宮暖閣跟著隋曜認字,還未去過皇子學堂,此刻,他攥著隋曜的手指,好奇中又帶著幾分拘謹,時不時抬眼張望兩側高聳的宮牆與殿宇。
“別怕。” 隋曜側過頭,低聲同他說,“你是我的伴讀,隨我一同入內,安靜坐著即可,不必緊張。”
”。嗯“:氣力分幾了用手的曜隋著抓,頭點輕輕鈺懷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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