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數日，沈姝菀都沒見過旁人。
密室雖大，但沒有白天黑夜之分，也沒有宮人伺候她，凡事都是晏承瀾親自動手，久而久之，沈姝菀覺得有些寂寞了。
在某一個早晨，她悠悠轉醒，發現身側的人正要起身離開，她第一次抓住了他的袖子。
“表哥...”
女子的嗓音有些沙啞，她好些日子沒正兒八經地說話了。
晏承瀾回過身，抬手撫了撫她的臉頰，眸中情緒似有波動。
沈姝菀順勢蹭了蹭他的掌心：“您什麼時候回來？”
“忙完了政事便會回來。”
沈姝菀耍賴不想他走，直接鑽進他懷裡抱著他：“姝菀能不能去御書房陪您？”
“想出去？”晏承瀾垂眸望著她，指腹不輕不重地捏著她的後頸，“那你告訴朕，知不知錯？”
“知道了知道了。”
沈姝菀忙不迭地認錯：“姝菀不敢騙您的，也不該膽大包天地給您下毒，都是他們攛掇我的...”
晏承瀾臉色微冷。
她一點都不知道自己錯哪兒了。
他沒答應她，只是撂下一句：“等你什麼時候反省透了，朕再放你出去。”
-
御書房。
國師來時，便見晏承瀾靠在榻上，單手支額，臉色蒼白得不像話。
李守元憂心忡忡，小聲在國師耳畔道：“也不知怎麼回事，陛下這頭疼連劉院判都束手無策，今兒從貴...從起床後便是精神不振，方才嘔了血...”
國師上前，並未把脈，而是直言：“陛下，該死之人未死，陛下這是逆天而行。”
晏承瀾不懂他在打什麼啞謎，可他知道此事與沈姝菀有關。
他的頭疼是從沈宥儀揭穿沈姝菀冒領恩情那天開始的。
那日沈宥儀字字懇切，他聽完心中其實並沒有什麼波動，沈姝菀這些年乾的壞事多了去了，況且，若是她冒領了恩情，自己又怎會得到她？
他看著沈姝菀驚懼蒼白的面容，原本想牽住她的手安撫幾句，可是一陣莫名的頭疼襲來，腦海中彷彿有一個聲音在催促他立馬下旨處死沈姝菀。
可笑，他為什麼要處死沈姝菀？
他是什麼清清白白的人嗎？為了登上這個位置，他乾的事遠比沈姝菀嚴重。
晏承瀾僵在原地，拼命對抗那股疼痛，喉嚨間湧上一股腥甜，可他依舊強撐著不張嘴。
沈姝菀的目光從期冀變成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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