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驚嚇得目瞪口呆。
陛下在和誰說話?
半個時辰後,一個雪人堆好了。
沈姝菀叉著腰開心地圍著它轉圈圈:“堆大一點就不會輕易化掉啦,表哥,等到明天早上,它說不定會比今天還大。”
“嗯。”晏承瀾看著她,一瞬都不願錯過。
沈姝菀搓了搓雙手,走過來幫他拍了拍肩上的雪花:“表哥,你身上都是雪,我們快回去吧。”
晏承瀾僵住了。
他怔然地望著沈姝菀,眉眼如畫,鬢髮如雲,可是那烏黑的青絲上乾乾淨淨的,不見一絲銀白。
他抬起手,慌張地想要摸了摸她的發頂,可是還沒等他觸碰到,她便消失了,只有剛才堆的雪人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
舉目四望,可茫茫天地間,卻再尋不到那樣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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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菀離開的第二年,晏承瀾好似恢復了正常。
他開始上朝,開始批閱奏摺,開始與大臣議事,不再沉溺於悲痛之中。
所有人都鬆了口氣。
可是看著帝王日漸蒼老的模樣,特別是那斑白的鬢髮,朝臣又是憂心忡忡。
朝中進言選秀綿延子嗣的言論越來越多,聲量越來越大。
可晏承瀾置若罔聞。
這一年的除夕,他讓人在宮宴上宣讀了冊立太子的聖旨,立宗室之子弟為儲君,打了眾人一個措手不及。
朝中議論紛紛,只是正值新年,帝王不上朝,眾人只得暫且壓下心思,想著等到元日過後再在朝中進言。
只是他們再未在金鑾殿等到帝王。
正月十五,宣政殿內,晏承瀾坐在御座之上,望著眼前的沈姝菀,緩緩握住了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六歲那年,夫子告訴我,帝王掌控世間一切生殺大權,主宰萬物。”
“後來,我登上皇位,腳下是繁華的天子御都,是匍匐朝拜的諸臣萬民,我以為我已經擁有了一切。”
毒藥發作,晏承瀾感到五臟六腑都在撕扯著,鮮血從他嘴角蜿蜒而下。
他依舊笑著撫著女子的眉眼:“可我卻沒辦法讓你回來。”
“不過沒關係,沈姝菀,我來找你了。”
他閉上眼,彎唇笑了笑。
窗外風雪依舊,日月無光,寒風繞著迴廊簷角打著旋兒,漫天瓊花落在雕甍繡闥之間。
。悲同河山,素俱地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