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能。”
九天玄女沒有把話說死，“不過，若真是一株懸於九天、形似巨木、凡人看一眼都要被反看回來的樹……除了扶桑，本座想不出第二種東西。”
“它為什麼會活？”
“因為它是先天靈根。”
九天玄女淡淡道，“扶桑樹承載過十隻金烏，樹身裡流著太陽真火與混沌生機，比你們這方天地的法則高出多少個層次，你自己算。那不是活，那是靈根自晦，不容窺視。”
“老夫終於明白了……”天尊喃喃道，“難怪，難怪一萬兩千年了，沒有任何人能登上去。東海的海族，祖祖輩輩都傳著一句話，天上那棵樹，是太陽落腳的地方，活人上去，魂都要被烤化。老夫一直以為是什麼詛咒，原來……原來那是聖物。”
“第五禁區的虛，第三禁區的吞，第二禁區的沉，第一禁區的亂……”林小凡把這幾樣串起來，“每一塊碎片的法則表現都不一樣。前輩，這是不是說明，這些碎片來自洪荒大陸不同的地方？”
“對。”九天玄女點頭，“洪荒主大陸四大部洲，每一處地脈的法則特性都不同。東勝神洲靈秀，西牛賀洲肅殺，南贍部洲厚重，北俱蘆洲荒蠻。四大部洲之外，還有四海、天外天、幽冥血海。這些地方崩碎的時候，碎片的法則特質是跟著地脈走的。”
“第一禁區是南贍部洲的碎片，法則是亂，因為南贍部洲的地底鎮著魔源，法則互相沖突。”林小凡接道，“那第二禁區的沉……”
“幽冥血海。”九天玄女道，“血海在九幽之下，法則至重，萬物皆沉。若有一塊血海的碎片掉下來，可不就是什麼都往下拽麼。”
“第三禁區的吞，是歸墟。”
“歸墟者，眾水所歸，洪荒四海的水眼所在。”九天玄女點頭，“這個最像。”
“第五禁區的虛呢？”
“天外天。”九天玄女道，“三十三天外，混沌與洪荒交界之處。那裡的法則本就虛實相生，會照見無數個自己，不奇怪。”
“第六禁區的照呢？”
“扶桑。”九天玄女道，“東海日脈之源，先天靈根。法則至陽至明，凡窺視者如仰大日，魂火自燃。它懸在九天，照見本心，所以看一眼都要吐血。”
一條完整的線索，在眾人面前鋪開。
三千洲的七大禁區，不是什麼上古絕地。
是洪荒大陸的殘骸。
一塊一塊，從天外墜落下來，砸進了這方小世界，被此界修士稱為禁區，敬畏了幾百萬年，誰都不知道那是什麼。
天尊坐在椅子上，久久不語。
他忽然覺得自己這一萬兩千年白活了。
世人皆以為七大禁區是此界的禁忌，是天生地養的大凶之地。
誰能想到，那不是此界的東西，那是墳。
洪荒的墳。
林小凡忽然問，“你剛才說了第二、第三、第五、第六，第四禁區你還沒說。”
天尊道，“第四禁區，三千洲極西之地，過了西漠，再無綠洲，再無生靈，只有一片望不到邊的黃沙。黃沙的最深處，有一道裂谷，只有滿谷的礦石，稱為玄晶礦區。”
林小凡笑了笑，“有人把玄晶礦區外圍的礦石偷偷帶出來，在世面上賭石，我也玩過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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