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硯垂在身側的手指收緊幾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愧疚,清冷的眉眼間覆滿化不開的沉鬱。
時咎雙腳落地,呼吸依舊急促紊亂,眼底是未散的戾氣與慌張,但他根本沒時間休整,轉頭就對著玄硯急聲催促,語氣裡滿是焦灼:
“快走吧!這裡不能久留,隨時可能被追查過來!”
夜色依舊深沉,整片北蒼基地的暗流還在肆意湧動。
周石明的追捕沒有停止,周浩宇的算計沒有結束,段佑安的追查已然開啟……
但對宥笙而言,所有的絕境與煎熬,到此為止。
熬過了陣法奪命的危機,扛過了蝕骨難耐的藥性……在最狼狽無助的時刻,她終究還是等來了屬於自己的救贖。
——
北倉基地大約一百公里外的一處荒野。
房車裡,宥笙已然神智全無,成了慾望的俘虜。
平日裡的她,永遠是清冷疏離的模樣。氣質冷得像覆了一層薄霜,安靜、挺拔、矜貴,像高懸在夜空的明月,漂亮得疏離,美得讓人不敢褻瀆。
可現在……
她雙眼蒙著一層厚重的水霧,視線渙散迷離,眼底再也沒有半分平日的銳利清醒,只剩下純粹的燥熱與渴求。臉頰、脖頸、耳尖全是滾燙的潮紅,連白皙的肌理都透著不正常的緋色,渾身都在不受控制地輕顫。
時咎怕她失控傷到自己,只能單手扣住她的兩隻手腕,反剪在身後穩穩制住。
可困得住手腳,根本困不住她失控的本能。
宥笙渾身發軟,整個人不受控地往時咎身上貼、往他懷裡蹭,帶著全然無意識的討好與渴求。
破碎的呢喃,斷斷續續溢位嘴角,一聲比一聲直白,一聲比一聲露骨,是她這輩子最失控、最放肆、最顛覆往日模樣的模樣。
“好難受……給我……求求你……”
時咎這個娃哪見過這些?
被她……得快要…炸了,只想不管不顧讓她…現在呢,不僅宥笙難受,他更難受,而這種難受在看到邊上畫符的玄硯更來氣了!
“姐姐乖…姐姐乖……再堅持一下好不好?”
他湊過去宥笙耳邊親了一口,嗓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哄小孩似的耐心,一遍遍地輕聲安撫。
一時間是唇齒交纏的聲音……
雖然是飲鴆止渴的安撫,但宥笙好歹好受了些,不再掙扎得那麼厲害,只軟軟黏在他懷裡,細碎的喘息不斷。
終於騰出幾秒空隙,時咎眼底所有溫柔倏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戾氣與暴怒。
他猛地抬眼,刀子似的冷光直直射向一旁的玄硯,眼底的焦躁、隱忍火山似的爆發:“玄硯你他爹究竟是什麼意思!到底好了沒有?”
這一刻,要是目光能殺人,玄硯早就被他凌遲千百遍、碎屍萬段。
時咎是真的很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