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枕頭砸中，時咎半點不惱，反而悶在枕頭裡偷偷悶笑，眼底藏著藏不住的得逞和竊喜。
值了。
太值了。
別說只是砸幾個枕頭出氣，就算宥笙現在抬手給他幾巴掌，他都甘之如飴。
只要能讓她解氣，只要她心裡能舒服一點，怎麼折騰他都行。
念頭不受控地跑偏一瞬，他腦子裡飛速閃過一點不正經的廢料，要是能扇一下某個地方……
電光火石之間，時咎火速掐斷亂想。
不敢想了。
再想，到時候少不了一頓“不要臉”“精蟲上腦”的數落。
他立刻收了所有小心思，撐起身子露出一臉誠懇又無辜的歉意，張嘴就是一連串甜膩又會哄人的軟話，認錯求饒一套流程行雲流水。
嘴甜、會服軟、懂低頭，是他的獨門秘籍。
一番花式哄勸、溫柔賠罪下來，宥笙心頭翻湧的滔天怒火，總算被他磨得火氣消散了大半。
車廂裡終於迴歸平靜。
宥笙緩過勁來，混沌的腦海裡，立刻拼湊起昨晚零碎又沉重的記憶碎片。
藥性陰毒、無法強行紓解、七竅流血畫符、強行透支修為……
玄硯。
她猛地回過神，心頭瞬間一緊，立馬開口詢問：“對了——玄硯呢？”
昨晚她神志不清，可模糊間依舊記得，是玄硯替她扛下了最大的風險。
時咎聽到這個名字，嘴角的笑意淡了幾分。
大清早剛哄好心上人，轉頭就從她嘴裡聽見別的男人名字，換誰都彆扭酸澀，心底難免泛起點說不清的忮意。
但他也算資深忍者神龜了，覺得自己已經很憋屈了、但看到有人比他更慘後，心裡的忮火倒是奇異的消失。
“在隔壁房車裡補覺呢姐姐。”他乖乖回話，語氣老實了不少，“耗損太大，得好好休養。”
熹微的柔光溫柔又清澈，驅散了深夜的荒蕪陰冷。
玄硯其實根本沒有深睡。
他一直醒著。
早在宥笙這邊動靜平息、天色矇矇亮時，他就已經起身靜靜等候。
身體透支的劇痛還殘留在經脈裡，七竅滲血的傷口剛剛止住，渾身依舊虛弱乏力，每動一下都牽扯著受損的本源修為。
可他依舊提前走到房車外的空地上，安靜佇立，靜靜等著她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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