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沒有後退。
林夭夭的指腹仍貼在他右耳，掌心溫度沿著耳廓滲下去。近得過分的距離裡，她能聽見他刻意放緩的呼吸聲。
“先鬆手。”他嗓音比平時低。
“回答問題。”
林夭夭另一隻手已經從口袋裡摸出那張折得整整齊齊的協作約定，“第四條，任何一方出現舊傷復發、感官異常，必須在三十秒內補報。你漏報了一整晚。”
秦湛看了一眼那張紙。
她顯然早有準備，連標紅的位置都翻出來了。
“活動中心地板塌陷時，右耳出現過短暫耳鳴。”他終於開口，“持續不到一分鐘，之後只是對高頻聲音分辨偏慢。”
“不到一分鐘？”
林夭夭的手從他耳邊撤開，卻直接擋住他準備去拿案件材料的右手，“孟巖說話時，你偏了三次頭。技術員開裝置時，你還看了他的口型。”
趙剛抱著卷宗站在旁邊，默默後退半步。
這種時候，他開口只會同時得罪兩個人。
秦湛語氣仍穩，“不影響判斷。”
“是否影響，不由你自己決定。”
林夭夭將那張約定拍在他手背上，紙頁震得桌邊彩筆滾了兩圈。
“現在停止工作，接受聽力複查。雙向約定，不是隻管我一個人的！”
她尾音繃得發顫，眼睛卻沒躲。
秦湛沉默兩秒，合上面前的卷宗。
“可以。”
趙剛剛要鬆氣，秦湛已抬眼看他，“後續歸檔由你負責。磁帶與畫冊分庫存放，交接必須雙人簽字。”
“明白。”趙剛接過材料，又忍不住嘀咕，“早這麼配合，不就省事了。”
林夭夭把計時器也一併塞進秦湛口袋，“複查結束前，你不準再碰案卷。”
“約定裡沒有這一條。”
“現在補。”
“單方面增補無效。”
秦湛嘴上挑錯，人卻已經脫下工作手套。他把外套搭在臂彎，率先朝檢查室走去。
林夭夭盯著他的背影，快走兩步追上。
聽力複查做了兩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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