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垂眸看向被她攥皺的袖口，眼底那點冷硬淡了幾分。
“知道了。”
兩人回到住處不久，林夭夭便接到公寓維修人員的電話。
漏水管道已經更換，受潮牆面也完成處理。驗收結果合格，她隨時可以搬回去。
客房裡還堆著她沒有拆完的箱子。
林夭夭把衣服一件件疊好，塞回行李箱。符紙、硃砂和銅鈴佔了大半張桌子，她收拾到書房時，發現玻璃桌墊下壓著一張歪歪扭扭的黃紙。
那是她最初替秦湛畫的護身符。
符膽斷成兩截，硃砂線也在當時畫壞了。她覺得沒用，隨手揉進垃圾桶，後來怎麼都找不到。
如今黃紙被仔細展平。
皺痕仍在，四角卻壓得整整齊齊。
桌墊下沒有灰，也沒有殘留膠印。以秦湛的潔癖程度，能讓一張揉過的廢符長期留在書桌中央，本身就足夠反常。
腳步聲停在門口。
林夭夭轉過身，“你撿回來的？”
秦湛的視線掠過玻璃下那張符，神情沒有變化，“證物意識。”
“這又不是證物。”
“它混過我的指尖血。”
“符膽都斷了，早就沒用了。”
“是否有用，不妨礙儲存。”
秦湛走進書房，俯身從她腳邊撿起一支硃砂筆。距離拉近時，冷杉氣息從衣領間落下來，林夭夭後腰抵上桌沿，沒來得及退。
他把筆放進她的收納盒，順手扣緊盒蓋。
“東西不多，明天再整理。”
“我今晚就能搬回去。”林夭夭晃了晃手機，“維修驗收已經透過。”
秦湛抬眼看她。
兩道視線隔著不到半臂距離撞在一起，誰都沒有先移開。
“我的複查通過了，你的沒有。”他說。
“受傷的是你。”
“你昨晚共感，今天連續接觸靈體，十秒自檢只覆蓋即時反應。”
秦湛直起身，往後讓出距離，“客房繼續保留到後續複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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