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哨兵報信了。
鎮西頭，老井那一片，有動靜。人影，五六個，貼著牆根往裡摸。
“不是北狼的人。”羅凱盯著監控，壓低嗓子，“看走路的架勢，是本地幫子。手裡有刀，有兩個腰裡彆著短銃。”
“收錢辦事的。”陸沉說，“徐文亮，霍長山，帶兩個前出。別打死，留活口。”
“明白。”
徐文亮和霍長山，帶著丁浩、田守義，四個人從後門摸出去。鎮西的巷子黑，他們貼著牆，貓著腰，一步步往前挪。
那五六個幫子，摸到老井邊上，正拿個油罐子，要往井裡潑。火光沒起，徐文亮的槍先響了。
啪。空槍。打的是油罐子。
油罐子炸開，澆了最近那人一臉。那夥人嗷地叫起來，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四散亂跑。
霍長山從側面堵上去，槍托掄倒一個。丁浩追上牆根，一腳踹翻一個。田守義把想翻牆的那個，拽著腿拖下來，摁在地上。
五六個，撂了三個，跑了兩個。
撂下的三個，一個被油澆了臉，縮在井邊抖。一個被槍托打暈了。第三個，是丁浩摁住的那個，二十來歲，瘦得跟猴似的，褲子都尿了。
“誰讓你來的。”陸沉蹲在他面前。
“大爺，大爺饒命。”那瘦子哭嚎，“不是我，是有人給錢，讓我們來礦鎮探探門，放把火，嚇唬嚇唬。”
“給錢的人，長什麼樣。”
“沒見過。”瘦子說，“就一箇中間人，給了五十塊，讓我們來鬧一場。說鬧完，再加五十。”
陸沉站起身。
“押下去。”他說，“明天交給商會。”
那三個，被捆了，扔進庫房。羅凱守著。
陸沉沒回屋，站在院裡，看著天。
天快亮了。
天亮之後，風來了。
沙鷹一大早就到。這回沒走牆根，直接進了營房，臉色比平時沉。
“第三刀，到了。”他說。
“說。”
“圈子裡一宿就傳遍了。”沙鷹說，“黑水灘那晚，是你們犬隊先動的手。四十個，都是你們殺的。連南口燒車，都算在你們頭上，說你們犬隊辦事，活口都不留。”
“白頭放的。”
“白頭沒出面。”沙鷹說，“是他的話，從不知道誰嘴裡傳出來的。圈子裡的規矩，這種事，傳得快，查不著。等你們想辯解，人早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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