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侍妾哭聲悲切,任誰聽了,都會以為,是江良媛記恨往日恩怨、心胸狹隘,加害前來認錯的洪侍妾。
春曉站在原地,神色自始至終平靜淡然。
她靜靜看著池中拼命演戲、搏命栽贓的洪侍妾,眼底無半分波瀾。
她知道,這是洪側妃自導自演的一齣戲,為的就是陷害她。
越是這樣的時候,她越是不能自亂陣腳。
“你說,是本宮把你推下去的,可本宮右手捧著暖爐,怎麼推你?”
雖說天氣還沒有冷到那一步,可素心擔心她著涼,出門的時候,還是往她懷裡塞了一個別致的手爐。
“你是用左手推的!”
洪側妃靈機一動,立即咬定春曉是用左手推的她。
“是嗎?”
春曉這才慢悠悠地伸出左手,只見左手的手心彎成一艘彎彎的小船,裡面滿滿裝著一把魚食。
“好,本宮便如你所言。”
“若本宮當真用左手驟然發力、猛地將你推落池塘,發力之際必有動作慣性、手臂揮動之風。在這般驟然用力之下,手中的魚食必然盡數灑落、紛飛滿地。”
“你且告訴眾人——本宮若是方才推了你,為何掌心魚食一粒未少、分毫未灑?”
一句話落地,滿院死寂。
原本還相信洪侍妾的宮人,此刻卻是恍然大悟。
是了!
若是驟然推人,手臂必然大幅度晃動,掌心魚食怎可能穩穩留存、一粒不撒?
如果洪侍妾和江良媛二人之間有一人在說謊,這人顯而易見,是洪侍妾無疑!
“瞧吧,奴婢就說了,我家主子是無辜的,是遭人陷害的!”
素心總算是鬆了一口氣,就怕自家主子蒙上不白之冤。
洪侍妾臉上的楚楚可憐瞬間龜裂,眼底佈滿驚恐與慌亂,心神徹底大亂。
她怔怔看著春曉掌心的魚食,腦子轟然一片空白,心底翻湧起滔天的難以置信與驚懼。
怎麼會這樣?
她精心籌謀、千算萬算,不惜以身涉險,自以為天衣無縫,如今竟然被一把不起眼的魚食、一隻暖爐,當場戳穿破綻!
她原本以為江春曉溫順愚鈍、毫無防備,任她拿捏陷害。
卻萬萬沒想到,這個看似恬淡無欲、不爭不搶的女人,心思竟縝密至此!
彷彿未卜先知一般,早早便做了防範,靜待她自投羅網、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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