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年千方百計,就是想要救下程氏紡織的東家,才能將令牌拿穩。
可現在竟告知他,程叔根本不是東家?
錢管事皺眉道:“朱掌櫃,你莫要胡攪蠻纏,程氏紡織通常不會收回商號的令牌。
既要收回,都是商號做出有損程氏紡織名聲的事情。
你雖然沒做出有損程氏紡織名聲的事情,但當初買通那些地痞無賴。
演了一齣‘捨命相救’的戲碼,可見你品行不端,所以才要收回令牌。
你若不願,我們大東家手頭上是有證據的,不妨送你去官府走上一遭。”
朱萬良死死攥著令牌,臉色蒼白,渾身抖得像篩糠。
程氏紡織真的連這事情都知道了?
那他該怎麼辦?就算強行帶著令牌跑了,分號也不可能繼續給他送貨,拿著一塊空令牌沒有任何用處。
要從別處繼續拿貨當程氏紡織的貨賣出去,只怕程氏紡織會立刻報官。
其餘從綢緞莊買料子的達官顯貴也不會放過他。
可保不住這綢緞鋪,等老夫人回府,他同樣沒好果子吃。
不不,不成,他還不能把令牌交出去。
只要還有一絲機會,他都不能放棄。
“錢、錢管事。”朱萬良發著抖,一臉哀求,“能否讓我見見你們大東家。”
說完,他湊到錢管事耳邊迅速小聲的說了句,“錢管事只要讓我見過你們大東家,事後我會給您五百兩的酬勞,勞煩錢管事幫個忙。”
錢管事麵皮微抽,往後退了半步,看向朱萬良的眼神滿是嫌棄。
“朱掌櫃還是莫要說這些無用的,令牌今日一定要收回,何況我們大東家也不在京城,更加不會願意見你這等品行低劣的小人。”
“求錢管事通融通融。”
朱萬良臉色灰敗,幾乎要哭出來,再沒有之前的趾高氣揚,他哀求道:
“已經有不少人在綢緞莊訂了貨,您就行行好,先供我一個月貨,就一個月!
等我將這批單子交了,我一定將令牌奉還。”
只要給他一個月時間,大不了他去江州一趟,親自求見程氏紡織的大東家。
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錢管事懶得再與此人應付,他皺眉朝著身邊護衛招招手。
“來人,將他手中的令牌奪過來!”
旁邊的護衛立刻上前,鉗住朱萬良的兩條手臂,瞬間就從他手中將令牌給奪走,交由錢管事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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