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頂又一筒煙花炸開了,這回是銀白色的,碎成漫天的光點,像下了一場亮閃閃的雪。
他側過頭來看她。
十歲的小姑娘側臉被煙花映著,輪廓比三歲那會兒分明瞭太多。
不再是肉嘟嘟的圓,下巴收出了弧度,鼻樑挺起來了,眼睛還是大的,裡面裝著滿天的光。
他記得七年前。
大雪,血,一隻胖乎乎的小手伸過來,掌心裡捏著一顆皺巴巴的糖。
哥哥不痛,吃糖糖。
那顆糖的甜味他到現在都記得。
化在舌根上,膩的,奶味兒重,廉價的那種甜。
但是好。
蕭景淵把茶碗放到廊柱邊的石臺上,轉過身來面對她。
“是我該謝謝你。”
聲音不重,語速也不快,跟他平時說“嗯”和“坐”的那個調門差不多。
但柚柚聽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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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哭。
十歲了不興動不動就掉眼淚。
但鼻子酸了一下,她用力吸了吸,假裝是冷風嗆的。
“哥哥你說話怎麼跟擠牙膏似的,一句一句的。”
“話不用多,夠了就行。”
“你是不是就會說一個‘嗯’字?”
“嗯。”
柚柚伸手捶了他胳膊一下,不重,拳頭軟的。
蕭景淵沒躲,低頭看了看被捶的地方。
“力氣還是不行。”
“我又沒練武。”
“你哥哥不是在學吐納術嗎?沒帶你練?”
“他那是他的,我又不感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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