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球，是蔣知薇隊友在終場前一刻鐘，趁日進斗金隊回防不及，一記貼地的遠射破門，球入網的那一刻，全場先是死一般的寂靜，隨即爆發出掀翻頂棚的歡呼。
終場鑼響的那一刻，比分定格在一比二。
日進斗金隊，輸了。
輸給不繫舟女隊。
休息區裡一片死寂。
隊員們癱坐在地，有人抱著頭，有人盯著草皮發呆，汗水順著下巴往下滴，砸進泥裡，誰也說不出話來。
連日的苦戰、拼命的防守、最後時刻扳回的一球，全都成了空。
宋鶴眠站在場邊，望著記分牌，很久沒有動。
輸了。
竟然輸了。
可奇怪的是，胸口那股勁兒，沒有憋悶，反倒很痛快，很過癮。
對面，青碧色的身影們已經抱作一團，哭聲笑聲混在一處。
蔣知薇被隊員們簇擁著，高高的束髮散了，臉上又是汗又是淚，隔著大半個球場，朝他望過來，遙遙一揖。
宋鶴眠整了整衣襟，鄭重還禮。
回到休息區，隊友們頭都不敢抬。
“隊長……”有人嗓音發澀，“對不起，是我們……”
“抬起頭來。”宋鶴眠心態很穩，“勝負乃兵家常事。今天輸了，就是輸了，蔣縣主她們的戰術比咱們好，隊員的配合比咱們默契，這一場，她們贏得堂堂正正。”
他環視一週，笑了笑：“再說了，又不是隻打這一場。往後日子還長著，別讓人以為咱們一幫爺們輸不起，後面還有季軍爭奪呢，老對手，山嶽社。”
這話一齣，隊員重振士氣。
是啊，山嶽社。
打傷秉昭哥、辱及全隊、還給隊長潑“臨陣脫逃”的髒水。
“季軍，必須是我日進斗金隊的。”宋鶴眠伸出手，“誰跟我去把場子找回來？”
一隻隻手疊了上去。
“我！”
“我！”
……
場邊的動靜，看臺上盡收眼底。
而此刻的看臺，早已沸騰得不像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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